直跪在外面暴晒,岂不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众人看着太傅,太傅却是一副不容分说的神情。
行云上前道:“行云是疏图王子的侍卫,愿意代王子受罚。”
听得此言,疏图赶紧喝止了行云,然后起身走到外面,跪了下来。
太傅并不理会行云,看疏图跪好,便走回自己位置坐下来,开始讲课了。
众人看看疏图,又看看太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行云不管不顾地冲出去,陪着疏图跪在太阳下。
疏图赶紧推开行云道:“你赶紧进去,我一人在此即可。”
行云说道:“就让我陪你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一些。万一你有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大王和姨母交代啊。”
疏图知道说服不了行云,便也只好随他了。
敦临咬着牙一直看看外面的两人,太傅似乎是看出了敦临的心思,说道:“太子若是心疼他们,以今日为戒,日后事事谨慎。若太子想去陪他们罚跪,为师也不拦着,但为师会向陛下皇后说明,疏图王子并不能督促太子上进,反而影响太子,不适合作为太子伴读,需要给太子另寻伴读。”
敦临脸色一怔。太傅不仅是太子的老师,还曾是陛下的老师,陛下一直十分敬重他,若他说疏图不可用,那说什么都没用了。所以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敦临又狠狠咬了咬牙,不时扭头看疏图和行云,疏图眼神示意敦临不要出来,敦临握着双拳,紧咬牙关,拼命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由颐和乘风也扭头看着疏图二人,虽然都颇为心疼,却也不敢造次。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大家还都明白一些。
只有黎英一伙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
太傅开始上课了,众人其实心思也都没有在课堂上,好不容易熬到课间休息,众人赶紧跑到外面,用衣衫给二人挡着太阳,不停地扇风,连翼早已端来凉水,二人咕噜咕噜就喝了下去。
孚嘉一伙也远远地看着众人。
“要不,我们再去找太傅求求情。”乘风说道。
敦临和由颐都沉默着,他们谁都不敢去冒这个险,万一惹怒了太傅,那疏图可能真的就要离开了。
由颐蹲下来,用自己的帕子仔细地给疏图擦了擦脸上的汗,行云赶紧接过说道:“公主不必擦了,让我来吧。”
但疏图此刻的思绪却在逐渐飘远,因为离得太近,疏图竟然都看到由颐脸上一层淡淡的绒毛,看到晶莹的汗珠从她绒毛里慢慢渗出来,最后又汇集在一起,流到脖子里去了。
似乎很久以前,母亲也这么给自己擦过汗,也有这么近吧,近到都能从她们如星辰一般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在那一刻,疏图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小的时候,那种被关爱的记忆是如此的美好,疏图有些不想回来了。
“母亲!”疏图激动地叫了起来。
“乌陌!我要你手上的玩具。”疏图好像听到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叫自己。
乌陌回过头,看到疏图已经赶了上来,乌陌想了起来,疏图想要自己的玩具,那是母亲做的竹蜻蜓。乌陌不想给,于是起身便往前跑,疏图眼看赶不上,便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后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边一个奴婢抓住乌陌,对着小乌陌左右开弓,但乌陌死死抓住自己的竹蜻蜓,一声不吭地任由那些巴掌重重地落在自己的头上,脸上和背上。
乌陌牢牢地抓着那个竹蜻蜓,一刻都不敢松开。
行云拉开抱着由颐不放手的疏图,赶紧解释疏图一定是中暑了,脑子有点不清醒了,由颐也知道疏图肯定是出了些问题,便赶紧让人去找太医过来,但起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
“兄长,王后又打我了,他们想抢我的竹蜻蜓。”疏图对行云喃喃道。
行云看了一眼疏图,疏图此刻的眼神有些涣散,显然中暑已经有些严重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放学了。”行云在一旁小声鼓励疏图道。
太傅回到座位,众人都回到课堂上,由颐从孚嘉和黎英身边经过时,恶狠狠地瞪了孚嘉一眼,二人自知理亏,一扭头就跑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终于熬到太傅宣布放学了,行云一把抱起疏图,冲到屋里,连翼早拿来了凉水,敦临拿着扇子,不停给疏图扇着,“给他把衣裳脱下来,他穿太多了。”乘风一边说,一边动手去脱疏图外面的禅衣。
行云一把抓住乘风的手,阻止道:“不用了。”
乘风有些诧异地看着行云,行云也觉得有些突兀,便赶紧松开乘风的手,加了一句:“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早已等在一旁的医官过来看了看,安慰众人道:“王子没事,多喝些水,我再开些清毒祛热的药,休息休息便无大碍了。”
在身后看热闹的黎英挥了挥手对他身后的人说道:“命还挺大,这样晒几个时辰都没事,真没劲,没什么看的了,散了吧,走吧。”
孚嘉起身同黎英一道往外走。
原本一直在看着疏图的由颐腾地站起身,大叫道:“赵孚嘉!”
孚嘉循声看过来,还没等反应过来,由颐已经冲上来,一巴掌扇在孚嘉脸上,孚嘉应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由颐会打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黎英赶紧扶住了孚嘉。
众人也都惊呆了。乘风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半是拉住由颐怕她动手,一半是护住由颐怕孚嘉动手,孚嘉起身想打回来,一看乘风在旁边,便没有敢再往前,只是大叫道:“你凭什么打我?”
敦临也冲过来站在二人中间道:“不要吵了。”
由颐骂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