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嘛。” 覃烟沉默了会儿,“哦”了声。 安西自己也很奇怪覃烟的问题:“怎么突然这么问?” 随后,她就听到覃烟很淡定,轻飘飘冷不丁来了句:“哦,我喜欢他,仅此而已。” 覃烟大大方方地承认,班上除了周昊知道她和荆褚弋有些关系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不如就让她同桌知道一下。 安西沉默了,她抿紧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卷子一角,心里有些纠结。 覃烟是在宣誓主权吗? 整堂课杨志华自顾自地在讲台上眉飞色舞讲着,底下的同学只要不影响课堂纪律,想听的听。 ** 荆褚弋的适应能力很快,一上午的功夫就已经和班里的男生打成一片,成了除周昊一派人外的另外一个小团体。 覃烟向来不太上心,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挨到下午放学,没成想暴雨如注,倾盆而下,沿着房檐哗啦啦流下,初冬难得一次的大雨。 覃烟去了厕所回来,脚刚踩进教室后门,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入耳朵,抬眼就瞧见几个男生围在荆褚弋的位置旁抽烟调侃,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其他人都已经去吃晚饭了,晚上的自习课是在于自己,想来就来。 覃烟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拨开围着的人群,站在荆褚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荆褚弋,我们聊聊。” 她眼神直勾勾盯他。 荆褚弋抬眼饶有兴致地瞧她,覃烟那张妖艳的脸多了几分肃杀,他沉默了下,哂笑道:“同学,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覃烟脑仁青疼,她不死心,向来不正经,狡黠一笑:“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闻言,荆褚弋抽烟的动作一顿,他是没想到覃烟会当众说这些混账话。 旁边看戏的男同学各个面面相觑,都很识趣地轻声咳嗽,勾肩搭背地说:“饿了,走走走,吃饭去。” “是啊是啊,再不去食堂没饭了。” 三三两两的人群结伴走了。 “荆爷,给你带饭不?”走到教室门口的吴明下意识地回头问。 荆褚弋悠悠地摆手:“谢了,不用。” 果然以前的光辉事迹能够让他现在混的好,有人唯首是瞻。 覃烟原本就打算和荆褚弋单独聊聊,现在教室里正好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拉过旁边的凳子,坐在他面前,故意挪近了些。 两人面对面,已经突破了亲密距离。 覃烟凝望着他,乌黑的眼睛变得有些晦涩:“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荆褚弋剑眉下的那冰冷目光,浅淡地看她,充满不屑。从他的眼底,覃烟感觉到他隐含一丝厌弃,对她。 他呵笑:“三年前,你爸把我送进监狱,你觉得我该认识你?” 话音落下,覃烟深色瞳孔猛然缩了下,果然,她这几个月来对他,想来是赎罪,可没想到竟然成了厌恶。 “对不起。”覃烟目光漠然,宛如枯萎凋零的花朵,毫无生气。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难以丈量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虽然他近在咫尺,却又一种咫尺天涯、触碰不到的感觉。 她鼻子酸涩,低下头艰难地解释:“我以为和你相处这段时间,你已经不怪我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荆褚弋盯着她那银灰色的发顶,忽地一下眉眼松动,刚想要抬起手僵硬在半空中。 倏尔,覃烟抬起头,两人目光相交,红了眼瞪他,伸出右手食指,戳他的心脏处,一下又一下,一字一顿:“现在,你还为我心动吗?” 覃烟声音带了些细软,情绪有些低落。 有那么一瞬间,世界静止了,她在等他的回答。 “从未心动。” 四个字很扎心,覃烟收回手,闭了闭眼,眼角一滴泪滑落,而后睁开,突然目光冷静下来了,抹去眼角的泪:“是我瞎了眼才看上你。” 荆褚弋拿下嘴里叼的香烟,夹在手指间,烟雾缭绕,唇角勾起弧度,流里流气的语调:“知道就行,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走廊上将要走进来的吴明。 荆褚弋一脸懒散,吊儿郎当地语调:“嗳,表白失败,也不至于哭吧。” 覃烟没注意到吴明,她脚步顿住了,蓦地停在了教室内,身前的暴雨淅淅沥沥,下一秒,她发了狠似的操起旁边桌上的一本书,转身朝荆褚弋方向扔过去。 她厉声道:“为你哭?是我给你脸了!” 荆褚弋他没躲过那本书,不偏不倚砸在他的颧骨上,他舌尖抵了抵脸颊,隐隐发疼:“脾气还挺大。” 覃烟生气,胸口都在上下起伏,转身就走,瞧见门口僵硬站着的吴明,不咸不淡扫了眼,没搭理。 反倒是吴明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门口,见到了这一幕,目光望着走廊上覃烟潇洒的背影,惊讶到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