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画好的主景观区,对着图边吃边看。
夏曦心疼地凑近她,“专心吃,吃完了再看……”
“我的天呐,这个水景,我想想要怎么建啊,”她满脸愁容,“用‘布尔’?”
“‘布尔’容易剪破面吧,修补起来,会不会很耗时间?”夏曦边吃边问,在沈总公司时,建模师不懂景观,她也是这样坐一旁解释自己的设计细节,也因此看懂了3D的操作逻辑,但不会使用软件。
“是容易破面……”简颖叹息说:“但你这个水景的造型,不用‘布尔’我不知道怎么弄出来呀?”
“那试试看吧。”夏曦摸摸她的丸子头,“先专心吃饭。”
不出所料,建这个主水景,简颖每使用一次“布尔”操作,就要修补20分钟,也导致模型的“面”越来越多,最后电脑卡得不行。
整整一下午,又加班到了晚上八点,还是无法精准呈现出这个重要区域。软件不停跳机,新的操作还来不及保存,电脑就承受不住地自动关闭3D……
简颖急得拍桌,“我这台电脑是做文本用的,显存不够,CPU也不如那两台专业建模的电脑!”
“去用……他俩的?”钱坤凑在身边提醒,她咬牙回瞪他,“人家设了开机密码,你能打得开?!”
夏曦听着这番无助的斗嘴在空旷的公司里居然有回声?无奈看向早已熄灯下班的大工作区。发现那片黑暗中,有一个工作位还亮着电脑的微光,她好奇地往后移了移椅子,仰靠着椅背望出去。陆……尧?
果然是,他抱胸靠在工作位里,对着发光的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夏曦静静观察他,他的镜片反射着白光,看不清眼神,好半天,也不见他动一下。她环视着那片安静的黑暗,在……看电影?
没带着耳机呀。“尧哥,下班了!”夏曦大声招呼,朝他扬手。
陆尧应声关了电脑,起身走来他们所在的小隔间,抱胸站到简颖背后,观察她操作3D。
又眯起眼,跳过她的操作,仔细看向视窗里的模型,一座很像躺椅、又像睡塌的不明物体,线条不流畅……他费解得探身抓过桌上的手绘稿,低头瞧,这……根本不是床榻,是一幅画卷!
画卷的一半,被埋藏于地下,另一半,像被某种力量从大地中抽起,徐徐展开着,末端的卷轴临空弹起,在这飞扬的卷轴下,有一片浅滩,水帘,沿着卷轴的曲面抛落到潭中——是个小瀑布。
他好奇翻看下一页,画卷刚破土而出的那一大片平坦区域上,夏曦画有或蹲或立、正在劳作着的工匠。大型景观雕塑群?
不,这不是单纯的雕塑,是席地而坐、末端临空的大水景!陆尧翻着图,寻找表示水流的箭头,能想象得到:当位于卷轴高处的出水口启动时,水流将一分为二,向前跌落卷轴,形成那个小瀑布;前后徐徐流淌,冲刷向画卷末端在劳作的“工匠”,越来越缓,直到水满自溢,漫壁而下,纳入砂石……
他继续看这套方案其余各处的手绘效果,每一处的设计,技法其实都很平常,但却透露着灵动突破,意境,很深远。
全部看完,他探身将图放回桌面,再看一眼简颖的3D视窗,如此强悍的构思,被这样建模,要毁了……
站了两分钟,他走出隔间离开公司。等他走后,隔间里的三个人才各自活动一下筋骨,简颖揉着颈椎问,“他什么意思呀,站这里看了老半天,倒是指导一下呀!”
钱坤找把椅子坐下,“你也没问他呀。”
“这还要我问?!”
简颖气得回头,反手指指屏幕,又指指夏曦的手绘图,“他看得不闹心吗!上午他就拒绝了,我还怎么问,我脸皮薄,不像你,脸皮厚,你怎么不直接命令他来建模呢!钱总?还股东……”
钱坤吃了个大瘪,急得只差跳起来。夏曦赶紧拉架,“行啦行啦,强扭的瓜不甜,钱总,你守在这儿也无聊,要不您先回家歇息?”
钱坤悻悻地又坐了回去,高高架起交叠的双腿,把鸭绒抱枕往后腰一垫,“我回去……你俩……不就寂寞了?”
简颖正想反驳,夏曦笑着拍她手,“干活干活。”回身冲钱坤挑挑眉,“我俩今晚要加班到十点喔,您留下也行,正好负责锁门?”钱坤琢磨几秒,“锁就锁,给你俩锁门,我还不放心呢!”
简颖耻笑,突然“啊——”了一声,软件再次跳机。“保存了没?”夏曦着急地冲回桌前。她拍拍心口,“还好刚存过……哎哟,我的天呐,这么点场景就带不动了?明天再多建出其他区域,可怎么办呐……”
第二天一早,夏曦看着屏幕上完成度很低的中央景观区,拦下简颖,“别再改了,时间紧,继续下一步……”
“曦姐,我对不起你。”简颖憋屈地抬起头。“胡说,力挽狂澜,你是好样的!”夏曦赞扬道,找出其他图纸,“来,开始建这些。”
又忙一上午,进展不大,该死的电脑磨得人脾气都快没了,钱坤也急得皱眉,“要不要想想办法,去破译那两台电脑的密码?”
“你会吗!?”简颖尖声质问,耐心地重新启动3D,扭头一看外面的大工作区,中午下班,人又走光了,“钱总,买饭去吧,这事太耗体力,还死了一大片脑细胞。”
钱坤应声出门。
简颖对着屏幕,感觉心力交瘁。夏曦安慰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要不咱别建模了,干脆,手绘效果图?”
“曦姐!这里不是帝都,人家不懂你那套高超的表达技术……”
夏曦无奈得往后一靠,“行吧,真是洞小了把龙都憋死了!”简颖听得哈哈笑,隔间的玻璃突然被人敲了敲。
两人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