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有喜欢的随便挑？”
“嗯……”她机械答，“阿姨您一路平安。”
对面人目光含笑，又看她一眼，离开眼前的房间。见她走入走廊深处，夏曦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我滴天，这迷幻的操控感比她儿子还强……
提着衣服，惊魂未定地走回彩妆区，晓兰正请导购小姐包起她挑好的东西。弯起小狐狸眼凑了过来，“曦姐，我们夏书记——原来就是你爸爸呀？”
夏曦怅然得叹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你要不要去找他聊聊考公的事？”
丁晓兰谨慎地一扇手，“算了吧，我三次都没考上，不敢在他跟前给清河乡丢人，还是就去做销售，重新走出一条路！”
夏曦缓过劲来搂上她，“对的，条条大道通罗马——哎，简颖呢？”
“她说想要一条裙子，”丁晓兰靠在耳旁说，“你别听她嘴硬，最近啊，她肯定会好好打扮，去勾引勾引层草……”
夏曦转转眼珠，“在你眼里，层草……不是陆尧？”
“我看着肯定换人了啊，但在她面前嘛，那必须还得是陈帆——”听她得意说完，夏曦把一堆购物袋甩到肩上，搂着她去找简颖，“陈帆嘛，阳光一点，尧哥嘛，成熟。”身旁人赞同得点头，“我就喜欢成熟的！”
回家路上，宋志勋发来开恩短信：明天大家休息吧，周一再来上班。颠一颠手机，夏曦按下锁屏键，丝毫不觉兴奋，看着树梢间升起的明月，回忆着自己的那两场相亲。
一场，对方家，欢喜催订婚，又列出清单闹上门来逼着退婚。
另一场，当初好比石沉大海，现在却又失而复得？
她想起唐昊其实对相亲一事并不知情，而今天突遇“准婆婆”……方总的操作也的确很迷幻。一来就先确认这是曾经的某个相亲对象，但又不提以前的事……孙伯母当初是说方总记下了夏曦的号，会发给她儿子……
照今天的情况看，唐昊妈妈确实存过自己的号，可那一场相亲，最终还是石沉大海。
拎紧手中的“礼物”，夏曦回想着相亲无果后母亲说的话，“你爸说了，让我不要去找那些不切实际的人 ”……又记起父亲对这段感情的预判，“你想把女儿嫁给人家，这也要人家的家庭愿意接受”……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忽然意识到，那曾经回复孙伯母说“已经记下”也答应会发给唐昊的号码，或许和现在这堆见面礼一样，只是方总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种客套。
夜里十点半，唐昊发来消息：我醒了，明天你还加班吗？
夏曦叹口气答：不加。
——那我忙完早点回公寓，和你视频？
——嗯。
瞧着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他费解问：怎么啦，情绪不高？
对着他昵称上的“TH”，夏曦再次确认了一遍此刻正和自己亲密聊着天的人，闭了闭眼打出字。
——唐昊，如果你家不同意我俩，你还会坚持吗？
唐昊指腹摩挲着屏幕，盯着这句奇怪的话。想了想，才回复：开电脑，和你视频。
——你不去实验室了？
——看看你再去。
一见画面中，她不出声地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还很冷淡，他凑近屏幕抖抖腿问：“怎么了这是？”
夏曦垂一垂眼，接了视频也没等到答案，“你，”偏着头看向他，“在国外的这四年，还想起过我吗？”
见他放下了腿，“我……”
唐昊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答，说“有”，可自己在这种感情下也确实晾了她四年，说“没有”，会伤她的心又骗得了谁？他仔细回想她今天问出两个问题，思考着其中的逻辑，抬头看回屏幕，“你去慕铭碰见我妈了？”
夏曦收一收表情，避开了视线，“你不是说她不会在店里嘛……”
瞧见她突然脸红无措的样子，他靠过去轻声问：“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她吸口气不想看他，“你妈妈……给你相过几次亲？”
唐昊对着她别过去脸，笑了笑问：“吃醋啦？”
“你给我正面回答问题！”
他舔了舔牙，笑，认真答：“我妈给过我联系方式的……只有两个。”见她缓缓转过脸来问，“有我吗？”听着这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他叹息答：“不知道啊，我一个都没联系过……”
夏曦仔细看进他的眼睛，“她就没有给你介绍过基本信息？”
“第一个说过，我懒得听，还和她吵了一架……”他叹口气，抿了抿唇，“第二个……她就不敢说了，只是编了条信息把联系方式发给我，说是什么局长的女儿，没看完我就删了……”
想起这条在一年前就发来的信息，他凑近屏幕问：“你什么时候和傅霖相的亲？”
夏曦心中五味杂陈，“你问这个干嘛？”
“回答我！”
她眨眨眼，“不大记得了，大概……去年六、七月吧。”
回忆着那条应该是在五月就发来的联系方式，唐昊记起里面有句“又懂事又独立”，他咬着嘴唇深思了一会儿，问：“是你吗？”
“什么……是我？”
听她笑叹一声，他抬起眼望过去，“你等了我一个月，对吗？”
“我凭什么要等你呀，你走得那么潇洒的时候让我等你了吗？！”
“所以你订婚是在跟我赌气吗？”他拧紧眉头问，不敢相信地收了收语气，压不住自责地垂下眼，“和他……谈了多久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