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便眯缝着眼笑着说:“这位老爷来迟一步,涂姑娘今夜已有了主,若不尽兴,我去叫管事的来给您安排几个小花魁陪酒可好?”
空尘眼珠子左右转转,此事不宜张扬,便说:“陪酒就不必了,你只告诉我去的是何人?”
这小厮陪着笑,但说:“小的也不知,喏……您看,那边两个丫头,这不正要去送那位贵主给涂姑娘的见面礼呢,您要还是不死心,就赶在这之前,去柜上把价加高,兴许还来得及。”
“行了行了,”空尘单只盯着他说的两个丫头一转身便没了,他扬扬手让他忙去,见另一边似有人闹事儿,惹得好些人围观,他无心看热闹,趁没人注意,便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话说涂月溪收到送来的见面礼时,拿到手中也只想着走走过场罢了。论说他们这等非富即贵之人都要些面子,送些个金石宝器之类自不足为奇。然而,当她打开那小小的锦盒时,不由得被里面的物件吸引住——一枚玲珑剔透的双鱼玉香囊,上嵌红宝绿石,下垂金色丝绦。她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似在何处见过,拿在手中端祥许久,忽而记起小时候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曾瞥见那个送他回家之人身上佩有此物。莫非这个人又重新出现了?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年久日长,她已记不太清。但像这般稀世美物的确少见,她将其拿起摩挲一番,瞬间阵阵幽香袭来,再仔细嗅上一嗅,却是杜若香草的气息。
这一刻,她仿佛成了个置身事外的小丫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樱桃小嘴浮起浅浅一笑,问:“知道来的是谁?”
两个丫头相互看看,一个回说:“这位公子今晚没有入宴,听说也没在邀请之列,不过,似乎……与太乐令有些交情,托他送来的此物,为买下今夜,出的价钱竟高出宿家三公子许多,气得他在酒宴上大动肝火,只是这人……姓甚名谁,我们也不知。”
涂月溪又问:“那他人呢?”
“这会儿应该快到了。”两人哧哧地笑着,退了出去。
空尘紧跟慢跟,不想在半路却跟丢了,左转右转,眼见坏事,还有丢人现眼的风险,他打算使点儿真本事,便跳上屋檐。刚捻了半句心诀,猫头鹰的本事还没显露,他一眼望见刚刚那两个丫头从前面东边不远的院中转出来。他看清路,踩着屋瓦直奔那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