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空洞无物。
“来了?”年陈摸过桌上的茶壶,给他沏了杯茶。
宋玘皱眉坐下,“又盲了?”
年陈淡笑:“习惯就好了。”
宋玘端杯喝茶:“近年来,你眼盲的频率似乎高了些。”
茶香浓郁,入口细腻,喝多了义庄的粗茶,再品到阿姐的好茶,似乎有些难以习惯,嘴巴倒是被反向养叼了。
只喝了一口,宋玘就放下了杯子。
年陈的耳朵动了动,“怎么,嫌弃我的茶叶?”
宋玘无奈道:“我岂敢。”
“对了,十七公子那边,你今日替我去授课。”年陈放下了茶杯,语气突然严肃。
宋玘一瞬间也抬起了眼,眼里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在身边响起脚步声后,他重新低下头掩盖住。
“我这就去。”宋玘站起身,转身和竹青对上眼,对方淡淡一笑,道了句“师叔慢走”。
竹青进来收拾了茶具,扶起年陈回房休息,他替师父褪去外套,动作间好奇问道:“师父怎么想到让师叔去给公子授课?”
“我疾病发作,多有不便。何况他能力如此,让他去也未何不可。”年陈抬着手臂,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好了,你下去吧,我休息一会。”
几日下来,林九已经可以下地了,内伤好的快得出奇,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就差外伤,每日仍然需要敷药。
期间,镇上不少人都来过拜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百姓们有的提着鸡鸭,有的送来一筐子鸡蛋,他们感激涕零,感谢林九为民除害,匡扶正义。
今日难得没人上门,林九揉着肩膀在院子活动,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右肩上的伤仍然痛的厉害,他不敢动右臂,便只能垂着。
“师父,喝药了。”阿强端着药从厨房里出来。
林九接过碗一口饮下,清苦的药味直冲天灵盖,他咂了咂嘴,把碗递回去。
“师父,不苦吗?”阿强呲着牙,看着舌根隐隐发苦。
林九看他一眼,咽了口唾沫,“不苦啊。”
阿强不信,伸出手指在碗里沾了沾,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舌尖顿时蔓开苦涩,他连连啐出,苦着脸道:“讲的跟真的似的。”
随着身体的恢复,林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拍了拍阿强的肩膀,靠近了些道:“你笨啊,碗底的药都是草药沉淀下来的嘛,当然苦了。你师父我喝的是上面的药汁,当然不苦了。”
“真的假的啊师父。”阿强不太信。
林九眨了眨眼,“你下次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抱着碗,打算回到厨房里去,林九想了想又把他叫住。
“对了,这几日都不见宋玘,他上次离开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强回过头,“啊呀,师父你干嘛关心他啊?”
林九说:“不是关心,是他的东西还在我这里,平白无故拿人家东西,我于心不安啊。”
阿强道:“他都送给你了,你怕什么。”
林九瞪他一眼,“人家何时说了,就算是,也不能收。”
“为什么?”阿强问。
“妖丹这种东西何其重要,怎么能说收就收。”林九继续瞪。
阿强扣脑袋:“啊呀,那奇了怪了,他为什么说给就给你呢?”
林九也被他问住了,本来举起要打人的手也缓慢放下来,侧过头去当真思考起来。
半晌,他理解了过来,对阿强道:“很简单啊,如果你多年好友危在旦夕,你愿不愿意用你最重要的东西救他呢?”
阿强当即摇头:“我不愿意。”
“啊呀,我打死你个臭小子。”林九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唱反调,撸起左手的袖子就要打上来。
阿强抱头挡住,立马求饶:“师父,我错了,我愿意还不行啊。”
林九作罢,瞪着眼睛问:“行了,到底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阿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说啊。”
林九:“奇怪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走了呢。”
阿强不说话,抱着碗偷偷溜了,内心腹诽:不奇怪,他为了救你损耗功力,当然要回去修养的嘛。
“对了,阿德他们呢?”林九回到房中,一只脚踏进去又收回来,才想起一整天都没看见他们。
阿强从厨房探出半颗头来,大声回答道:“哦,镇上有个凯子,不是,有个姓鸡还是季的大老爷,请了南下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啊,阿德他们先去占位子去了!”
林九转过身,皱眉道:“这里什么时候有姓季的有钱人了?”
阿强:“不知道啊。”
林九背着手,挑眉道:“他们去看戏你不去?”
“不去。”阿强一口回绝。
阿强当然想去啊,但是要照顾师父啊。
他可没忘了有次趁着师父睡着了偷溜出去玩了一下午,回来发现林九被伤口痛醒,迷迷糊糊找不到人,不知道怎么昏倒在院子里了。
阿强当即吓死,连忙叫人把师父搬回房里,又忙不迭去请了大夫。夜里回到房里,黑不溜秋中,一把刀就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是宋玘的刀。
阿强哭都没地方哭,他答应了要好好照顾师父的,不然宋玘又要派那把死刀来威胁自己。
林九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
清芳斋,楼上包间。
店小二端着点心敲响了包间的门,门内轻咳一声后,他推门而进。
窗前一人背对着房门负手而立,他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