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道:“白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你是东方家的东方青冥?”
“你是谁?”
“你好,我叫法尼·德沃夏克。”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松林中传出呜呜的声音,二人看过去,一头蹒跚的小熊钻了出来,藏到死去的大熊的怀里。
“你想怎么做?”那个叫法尼的男人忽然问她,“如果放着不管,它很快就会饿死了。是就这么杀了它,还是带回村子养大,然后三年后作为出猎的祭品?”
啊——祭品……青冥仰头看向清澈的天空:“杀掉吧,现在就杀掉它吧。”
长城上,国师与凌人眺望着远山,随着一簇黑色火焰攀上松树燃烧着,国师伸出一只手,上面缠绕着同样的火。一阵风吹过,将他的白发垂到空中飘扬,丝丝白色开始从发根变得乌黑,佝偻的脊背逐渐挺直,年老的面容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男孩的模样。
他浅笑着说道:“以一名继承者为火种,接下来将燃起吞没世界的烈火,所有人都被吞入其中,化作那颗黑色的太阳。”
黑珍珠之中,青冥向安塔瑞斯叙述了几分钟她在流星街的见闻,对方安静而专注地倾听着。
等到她的讲述结束,安塔微笑着感叹道:“真是有趣,不过塔中世界和我们那时想象中的,还是有些区别啊。”
青冥连忙睁大了眼睛,满怀希望地看着她:“那安塔也和我们一起走吧!安塔你不是还有许多想要完成的事吗?我们一起去做吧!”
库洛洛回过头来,看到安塔瑞斯平静的目光,以及青冥激动而乞求的背影。他忽然感受到,一个人在绝望之时抓取希望的模样,是如此的卑微而渺小。
“这座黑珍珠,并非为了死去的我们而搭建的。”安塔瑞斯说,“如果只是将我们死后的灵魂囚禁在这里,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但我曾经从梦中得知了坤的能力和许愿的方法,你得知了黑珍珠的存在,这才是这个墓穴建造的意义所在。”
青冥朝后收回了身子,“安塔?”
“这个世界永远由活下来的人创造。唯有你的未来才能够赋予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你已经改变了,朝好的方向改变了很多。但你还是让自己执着于过去,是时候该向前走了。”
青冥的身体朝后倾去,“不……不对,我还需要安塔,我不是一个人,父亲母亲和安塔,你们是和我在一起的。”
“可我的故事早已结束了啊。”
看着青冥大睁着空洞的眼神,她继续说:“我问你,从这里离开后,你想要做什么?”
“我……我没有任何想做的事。”
安塔忽然皱着眉站起身,气势强硬地说道:“那你就听好,我们十三个人会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你。那之后,青冥,你要破坏这个黑珍珠,从这里离开,然后振作起来,去找到你要做的事情!”
“安塔,等等——”
“这个黑珍珠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所知道的情报不断积累,传承下去。而它设计者则是一千年前,一名从暗黑大陆逃入塔中世界的学者,名叫清岱。是他用某种方式,将我们十三个人以及他自己的灵魂保存在了黑珍珠中。我们十三个被关在最中心的地下墓穴,而他则游荡于外围的十二扇筛选之门。”
一名小男孩走到了青冥面前,那正是她在梦中第一个看到的男孩:
“所谓筛选之门,所希望找到的是一个能够抵抗黑火的念能力者,它能够透过黑色火焰看到这里,整个黑珍珠的核心。除了这个人以外,没人能够顺利地到达着并回到地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库洛洛问。
“青冥的能力并不是随机得到的,我们十三个人都有名为坤的能力。而每过大约八十年,这里就会多增加一个人。除了最后的安塔瑞斯以外,所有人在被一个黑色卷发,紫罗兰色眼睛的男人杀死后到这里来的。”
“也就是说,你们认为拥有坤的人在受到追杀和迫害?”
“是的。”男孩朝库洛洛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认为他也有坤的能力。这便是这座黑珍珠被如此设计的原因。”
“除此以外,我们知道的也只有许愿的能力。黑色的火焰会吞噬一切实在的物体,但一种情况除外,当你真心地认同一个人时,火焰不会灼伤他。这个人触碰到火的瞬间,可以定下一个誓约和制约,无论多么不切实际的条件,都能成功履行。”
那男孩说罢,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他们纷纷回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青冥。
“我们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安塔瑞斯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但仍蜷在墙边不愿起身,她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站起来后要做什么。
与坤不同,乾是她独一无二的能力,将她从长城脚下拯救出来的能力。她要发动乾破坏这个空间,找到回去的神字,一想到这个,她就无法动身。
安塔瑞斯走上前去,朝青冥摊开了双手,仿佛手中托着一把长刀。
“虽然不知道清岱是如何设计的黑珍珠,但被黑色火焰所吞噬的物品都会经过这里。火焰拥有对它们的记忆,并将它储存在一面巨大的镜面之上,然后物体实物的部分会化为气回到自然之中。”
始终如人偶一般的青冥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她皱起眉,眼神中重新出现了神采:“黑色的火焰能够储存信息吗?将一切信息都保存在镜面上,所谓的镜面是什么?”
“嗯,不过我也不太懂。”
青冥与安塔抬起头看向那映射下来的天空,投射的圆弧镜子上,若隐若现着他们自己的身影,隐匿在星空的黑色背景下。
青冥快速联想到了镜中魔兽,以及梦中脚下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