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担保,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拿着吧!我从小在医院长大,什么事情,什么钱,都没有救人要紧。”
许文琪嘴角抿着,眼睛渐渐的蒙上了一层薄雾。
“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拿起卡,放到了许文琪手里,“我回去会跟刘涛说,是以我的名义借给你的。你不要有负担,该对他怎样就怎样。”
许文琪紧紧攥住卡,低声说了声,“谢谢!”
我竟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只是傻笑着看着她,好像是刘涛附体一样……
No.112
回到家,我躺在我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就拨通了刘涛的电话。我把今天跟许文琪见面和谈话都详细的说了一遍,不是我想说的详细,而是刘涛这个刨根问底儿的功力太强。
当刘涛听我跟许文琪说了这是他的钱时,在电话另一头立刻鬼吼鬼叫。我让他冷静,告诉他许文琪把钱收下了时,他又欣喜若狂的极尽溢美感激之词。我说行了,你再说我就要吐了。最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既然我让许文琪当作不知道,你也就装作不知道吧!这样,大家都轻松些!
刘涛在电话另一头长叹了一口气,略显失落地说,“她还是不想要我的帮助。”
人心真的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做好事害怕人家不接受,要做雷锋不留名的也是他。人家接受了,心里委屈的也是他!
No.113
晚上十点多了,杨帆才给我打电话。我接完电话,睡衣外面套了一个外套就匆匆跑下了楼。当我远远看见在槐树下长椅坐着闭目养神的杨帆,昨天对于分班的小幽怨早就风吹云散了。我悄悄地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歪头笑着看他。
杨帆突然睁开眼睛看我,笑了。
“补习很辛苦吗?怎么这么晚?” 我问道。
杨帆打了个哈欠,“去了趟唐宁家。对了,我听刘涛说你成功说服许文琪要他卡了?”
我点点头,每当杨帆提起唐宁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怪怪的。杨帆和唐宁的关系就像一个高高挂起的灯谜,每个人好像都心照不宣地猜出了谜底,而我却毫无头绪。
我故意忽略杨帆去唐宁家的事,把给许文琪银行卡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杨帆欣慰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肯定特别纠结,今天晚上要跟我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办呢!没想到,你今天办得这么顺利~”
我自鸣得意地笑着说,“那是,我向来大智若愚,这点儿小事不在话下~”
“说你胖你就喘,你假期作业做完了吗?” 杨帆的口气立刻切换成小胡子。
“嘿嘿,还没!对了,我听轩然说,我们要分班?” 我赶紧转移话题。
“嗯。不过,分班你也得写作业呀?!”杨帆紧抓不放。
“你的借我抄一下不就行了!” 我笑着说。
“我没写!” 杨帆说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错愕。虽然,杨帆有时持宠而娇,但是,该守的规矩还是守的。
“那你还说我?” 我习惯性反驳。
“我是因为训练班的事情太忙,你呢?再说,我听唐宁说,老刘查作业特别严!” 老刘是五班的班主任,教数学,班规甚严,连他们班的体育生都怕他。
“你知道分班的事儿了?” 我问道。
杨帆点点头,“你都跟刘涛说了,我能不知道?”
我心里被杨帆一说,想到老刘有点胆怯,“你不会是想借唐宁的假期作业抄吧?”
“她也没写。” 我没想到杨帆的答案倒是干脆。
“那既然他们班都有没写的,应该不会计较我这个新来的吧!”
“你跟我们一样吗?” 杨帆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我突然愣住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许文琪下午表情中的无奈、忧伤、落寞……
那句话里的‘我们’是那样的刺耳,‘不一样’好像无形又清晰的一条难以逾越的线。我揉着脑门,低下头看着我仓促跑下楼穿的拖鞋。
杨帆见我默不作声,用腿撞了我一下,语气又和缓下来,说道,“你也别太担心,老刘虽然凶一些,但是对女生还好~”
我没有答话,杨帆忽然笑了,“我要是分到五班,是不是有人会开心死?”
我转头看向杨帆,杨帆的笑意在脸上荡漾开来,在灯光下有点晃眼。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要去五班,是因为我,还是他口中的那个‘我们’。我想跟他说轩然要帮我调班的事,但我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涩涩的说不出话来……
我低头把外套的拉链拉了起来,杨帆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头,“你今天也累了,回去睡觉吧!”
我点点头,默然地站起身往回走……
“暑假作业我会给你借的!” 杨帆在我身后喊道。我转身看他,“但你别整天玩了,那么笨还不用功!” 杨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从小到大,我曾无数次被杨帆训过、抱怨过、鄙视过,我都可以厚着脸皮撒娇卖萌蒙混过关,或根本当作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不在乎,不理睬。
但是,在那个夜晚,我看着路灯下微笑着的英挺少年,忽然心里觉得很难过。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在我身边一直奋力生长的杨帆,已经生出新的枝叶,和身边的树木交相呼应,而他眼中作为藤曼的我,与他们的差别是那么的明显。
我笑着挥了挥手,原来我们真的不一样,原来我们一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