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出宫办差,你家住哪?”
我说了地址,他怕记不住,于是取来纸笔,我急急写下:
爹,儿病重,想回家,速来接,速来接,速来接。
重要的事说三遍。
我封了信,又在背后写上了家中地址,交给卿白,嘱咐道:“……别让殿下知道。”
只要我爹接我回了家,我再偷偷跑出去,要饭也好,做苦力也好,哪样不比提心吊胆、活在凌负羁的刀锋下来得舒坦?
卿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自那天后,我躺在床上养病,日日盼着我爹来接我回家,不料三天后,房门被一脚踹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凌负羁。
他走到我床沿,从怀里掏出我的家信,声音阴冷:“你写的?”
我第一反应是卿白被他逮住了,却不想他又道:“你爹给我的。”
我恨不得撞墙去死,定然是我那憨厚的爹上门要人,却被狡猾的凌负羁骗出了书信。
“我……”我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床角缩,“我只是想家了。”
凌负羁笑了:“是吗。”
他扯住我的脚腕,将我拖到他的怀中,抱着我坐到桌前。
他要作甚?
家信被塞进我手里,接着,他将桌上的蜡烛点燃,命令道:
“自己烧。”
仅仅是犹豫了片刻,我的手腕就被凌负羁拿住,他的手包住我的手,领着我握住那封信,往蜡烛上凑。
火舌攀上纸页,一点点成灰,我的指尖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想扔掉,却被凌负羁压住了手指。
他的声音离我很近,似哄似骗,酥酥地钻我耳朵:
“乖,不疼……别松开。”
短短几个字之间,那细弱的火苗就爬到了指尖,疼……怎么会不疼?
可凌负羁是和我一起疼的。
因为他握着我的手。
纸页在我手中彻底成灰,我抬起手,指尖一片红,屈一屈就疼得发麻。
“谢渺因。”凌负羁扳着我的下颚,逼我仰视他,“如果你没有家了,那你还能写给谁呢?”
我几乎立马读懂了他:
“我不写了……不写了。”
凌负羁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乖乖在宫里,别给家里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