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老爷看着被挠的花花绿绿的四人,第一次开始怀疑当初对他们“高人”的感觉是否错了。
“呃,您这是?”
炎彩怀里的女娃咯咯笑着。
“弦老爷,不瞒您说,这孩子有些不正常。”
“高人你们也这样认为?”
弦老爷对刚刚的怀疑有些自责。
“老爷,他们...”奶妈子拽着衣服的领口,胸前两个索大的椰子在衣服里晃荡着。弦老爷挥手制止,比起那些,他更关心自己的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千金。
“高人,我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出生时哭过两嗓子后就再没哭过?”
“啊?”五人异口同声的啊道。
又是这个迷茫的表情,这五人为什么总是挂着同样弱智的表情,明明长得不一样啊。
“我是说小女都百十来天了除了吃睡就是笑,看谁都咯咯咯的笑。”
“哦!”五人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能发出声音的,不是珠子堵住了嗓子。
可转头一想,这个好像比那个更严重吧。嗓子堵了可以想办法,这只会笑的傻子可怎么治。
“弦老爷,说出来您不要害怕,您这院子周围又来了很多鬼怪,我们回来也是因为这个。他们应该都是奔着这孩子来的,未免孩子被伤,我们想带她回山上的道观,哪里都是修道之人,这些邪灵应该不敢过来。”
“什么,你们要带走小女,那不行不行。”弦老爷说着就把孩子抢了过去。
咯咯咯咯,小娃笑的可开心了!
“弦老爷,不瞒您说,这孩子她其实不是你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孩子。”五人闻言重重点头以表示对这段话的肯定。
“你们说什么呢,我可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敢污蔑我清白,我跟你们拼了我。”
弦夫人刚想来看孩子,不巧听到这一耳朵,气的跺着脚就跑过来又是给四人一顿招呼。
四人被两次招呼下来身体已经被里里外外掏空了。他们耷拉着脑袋打不起一点精神来。
“弦老爷弦夫人,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这孩子她跟普通人她不一样,若是硬留在这里恐怕要早夭。让我们把她带到山上的道观养吧。”他们语气萎靡,跟将死之人的最后遗言一样。
“你敢诅咒我的女儿!”
弦夫人听到这话又要撸袖子上来。
五人不想再做争执,怪不得能直飞位列仙班呢,这小主人才多大点呀,守护之路就这么坎坷了,想着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五人不禁就想推了这差事算了。
或许是五人脸上露出的悲怆之色,又或许是被连番打了两次看着确实有点可怜,总之弦老爷鬼使神差的再次相信了五人所说之话。
因为他一直坚信他的女儿乃人中龙凤,自古以来以后呈大贵之人,小时候都要送到什么庙里观里去过些清苦的日子的。
这叫磨砺心志。
呃,这弦老爷没事干的时候估计没少看话本子。
不管怎么说他拦下了他的夫人,决定同意五人的建议,不过不是把女儿交给五人,而是决定由夫妇二人带着女儿一起上山。
准备了几日,扛着拖着拿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进山了,知道的这是弦家送千金上道观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村子搬过来了呢。
一行人刚到山上,道观门还没摸到,就见道观众人已整齐列队在侧,观主更是亲自在山门口迎候。
“哎呦呦,无量天尊呐,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自建观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捐了这么多财物的。就送到这吧,其他的就不麻烦了,来呀把这些搬到观里去。”
一双热情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弦老爷的双手。
“呃..这个,高人哪,高人哪快来!”
眼瞅着道士们已经准备往里搬东西了。急着弦老爷扯了嗓子的喊。
“道长,这边说话!”五人好不容易拉开观主紧紧握着的双手。一人一句这般那般的将事情说了个糊涂,好在观主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五人,实际上,上一任上上一任乃至上上上一任观主还在时,五人就在山上了,可以说现任观主是五人看着长大的,他非常明白五人说不明白话的这个事情,所以听话只要听最后那句就是了,前面统统可以忽略掉。
“什么?住到山上?那怎么行,这是观中弟子修行之地,怎么能有俗世之人来往,不行,不行,啊,这个数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什么多少两可以,多少两都不可以。”
几番你争我往之下,观主硬是没让弦府的人进了山门,刚刚还要搬人家的箱子到观里,此刻别说到观里了,连过夜都没让。
大队伍就这样吭哧吭哧的连夜又将东西搬了下去。直直忙了一晚,到东西都搬下山的时候,天边都微微亮起来了。
偏偏这山下竟是泥沼之地,离着最近的村子也要十几里地,众人是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弦夫人常年在府中养尊处优,哪这么上山下山的折腾过,在半道上就生起了毛病。
弦老爷爱妻情深,只能把女儿托付给了五人,带着夫人进城去找大夫了。这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心都撕成两瓣了,一瓣给了夫人,一瓣留在了女儿身上。
“老爷,这五人看着可不靠谱啊,小姐就这么留给他们能行吗?”
“闭嘴,我难道不知道吗,可你说有什么法子,等夫人病好了,我们时常过来看着就是了。”
再回头,五人正挤在一团抱着女儿咯咯哒咯咯哒朝这边挥手。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