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立刻阻止。
两匹马,两个骑兵,硬生生在官道上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所有人都发五贯钱,那也得上千贯,这谁能拿得出来?
“砸,快砸!”
“官家.”知县肥胖的身体趴在战鼓上,只呢喃了两个字,眼睛随即闭上。
“刘?哪个刘,他也配姓刘?”
“可你想没想过,咱们原本就是死数十上百人,你这么一弄,以后要平白死多少人?”
“但是!”
“汴京呢?”
李纲再度发出一声长叹。
“报!敌军已近十里!兵力将近二千!”
刘錡喊过话后,现场的气氛倒是稍微被调动起来了一点,但大家依旧兴致缺缺,不得已,刘錡咬咬牙,开口道:“本本官替李公下令,各军带齐三日之粮,奔赴酸枣。
刘錡忽然吼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猛地拉到自己身上。
国丈?
刘光世坐在远处看着自己手下的军队攻城,眼见着已经有不少士卒爬上城头,这位已经三十多岁却是第一次实打实指挥攻城的将门虎子终于还是激动了起来。
酸枣知县原本为了鼓舞人心,于是站在城头亲自擂鼓助威,但这位听惯了战场故事所以心向往之的知县并没有想起来,敌军又不是傻子,看见那么一个穿着官袍的人站在高处敲鼓,那第一反应肯定是先射他几箭试试。
“那您呢?”
“臣,今日就去拟招。”
李纲看着这些人,心里愈发烦躁,于是越发说不出激励人心的话来。
韩昉当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根据大汉官吏的计算,前两批钱粮足够河北军再打半年的仗,现在宋人却又时不时过来要钱,可见他们要么是太贪心,要么就是贪腐太严重。
但在看到墙上的那封血书后,刘錡当天就变卖家产,买了兵刃,又说动了几名同僚,大家伙一块儿投到李纲帐下。
刘錡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李公只顾自己快意,若真的下定决心要打仗,何不想办法给大家和自己找一条活路?”
如果酸枣城失守,那汴京西北面一大片地方只能沦为河北军跑马之处,后者可以从这儿直接尝试兵临汴京。
“但这样一来,咱们就有机会赢了!”
“我刘錡说出身,不是为了压你们一头,而是要让伱们知道,我本可以缩在城内,以后敌军打过来,不管是什么河北还是什么燕人,我至少都能混个温饱;但现在,我与你们站在一块。
自己第一次指挥攻城居然就这般顺利。
“五贯钱!”
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回答道。
“战场上,人越多,就越不容易死!”
“臣遵旨。”
往年地方上闹宋江闹方腊的时候,朝廷说是贼患严重,实际上闹的还是兵灾,大军过来前民不聊生,大军过境后民不聊生,十户九空也算常态。
“可咱们把他们骗去酸枣,对面成千上万的兵马,那咱们就是带这么多人过去送死啊!”
韩昉想了想,道:“阴山府北面的草原上,突厥、鞑靼、室韦等族数量极多,招降纳叛,聚集部众,时常有越境劫掠之举,咱们自家的草原部族时不时就派人过来求援。”
“那咱们也未必能活着走到酸枣。”
自从朝廷知道河北军打过黄河后,赵官家先是当朝说六兵六甲之事,李纲当时站在朝廷上听的实在是忍不住,气的在散朝后一连往上递了五道折子。
“哦还有一件事,”刘陵再度开口喊住韩昉。
官军抢的比贼军还要厉害,贼军又或多或少被招安成官军,形成了一个闭环。
刘陵想了想,才意识到韩昉说的是完颜阇母。
“是”副将嗫嚅了一下嘴角,回答道:“是刘!”
“混账东西,咱们才是官军!”
但这时候,刘錡主动站出来,对着众人开口道:
“我叫刘錡,我父亲,乃是沪川军节度使刘仲武。”
“你活半辈子,手上能完整见到五贯钱么?告诉你们,杀一贼军,赏赐五贯钱,就算没杀贼军,只要你完整跟着本官去酸枣一趟再回来,本官依旧赏你三贯钱!”
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惊慌的喊声,随即,人们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城头。
“驾!”
“就依你说的做吧。”
“旗号呢?对面旗号是谁?”
知县因为身体肥胖穿不上甲胄,所以只罩着一身官袍,等他站在高台上准备擂鼓的时候,一支冷箭倏忽射中他的手臂,继而是第二箭.先后五根箭矢全中,把他钉死在战鼓面前。
帅帐外,稀稀疏疏地站着一群兵卒,身上甲胄大多不齐,手里拄着武器,看人数最多不过二三百,可见逃兵的现象有多严重。
杀一贼军,即可赏赐五贯钱!”
人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李纲在旁边胆战心惊地听着,要五贯钱他倒是能拿出来,但在场的足有二三百人,打仗的时候人不多,但发钱的时候人就不少了。
“兀剌海城传信说,河工即将竣工,最多再过一年,阴山府就能多出无数良田,只是”
“信叔,你我这样的人,始终是太少,死了也不起眼,更不值得,但我读了大半辈子圣贤书,就没哪条道理说过逆贼打过来的时候我要投降。”
汴京没有经历过历史上那种洗礼,以至于赵佶始终在位,大宋朝堂上也始终还是那么一批人,可谓是“众正盈朝”。
刘光世还认得一些在京中的将领,当然,对其中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