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下。而陈林,在她面前挣扎了这么久,才终于无声无息。
几次握拳,周围的哭声愈发多了大了,沈九微眼眶泛红,终于伸出手探到了陈林的鼻下。她觉得保持这个动作极其艰难,这分明是个再简单的动作不过了,她却觉得全身僵硬,四肢冰凉麻木,仿佛下一刻倒地的就轮到她了。
感受到极其轻微的气流抚过手指,沈九微不确定地更靠近了一点。她的表情由沉痛到疑惑到难以置信,她再三确认落在手指上的感觉,那轻微的气流像是和风般吹化了寒雪,她觉得僵硬冰凉的四肢又活过来了。
“他还活着,陈林还活着。”分明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沈九微却觉得像是蒙了一层纱看向远处,朦朦胧胧。
等她说完后,才有人上前,不敢相信般地再次确认。不过有了沈九微的话在先,那人探指后很快欢呼出声,告知身边的人陈林真的还活着。
仿佛是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虽然一直昏迷,但陈林的情况比之前好转了很多,烧似乎也退了。沈九微没有回到休息的地方,而是守在了陈林的身边,刘大丫觉得是自己睡着了导致陈林发热没有马上察觉,也没有再休息的心思。
后来陈林又反复发热了几次,虽然没有再如先前那般抽搐,但肉眼可见的脸颊塌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还是一个年纪很大的阿翁颤巍巍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要把伤口再处理下,不然陈林绝对熬不过去。
陈林的右臂上的伤在他进入山洞没多久便包扎好了,当时只想着赶紧止血,人的血就那么多,不止住他根本熬不了多久。虽然老翁也说不出为何要用火烫伤口,但他曾见过一个残缺之人,他告诉他就是如此自己才活了一命的。
显然谁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沈九微做主解开了绑带,露出了伤口的模样。因之前绑的很紧的缘故,从外表看只有断口处有黄中带红的粘液不断渗出,出血应该算是止住了,但断口往手掌端走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之前大家关注点都在发热抽搐上,直到这次将绷带解开才发现这个情况。
断裂处并未愈合,沈九微留了个心眼,轻轻卸了点力道,便见到断裂处发白发黄,黏糊糊的,已经呈现出腐败的状态。给她打下手的刘大丫同样看见了,忍不住发出了抽气声。
山洞环境简陋,加上缺医少药,若是为了想保住陈林的手再将其包扎回去那只手肯定长不好了。但,沈九微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陈林,心中犹豫要不要做这个主将手彻底截断。他还年轻,若是侥幸挺了过来,发现自己成了残缺之人,未必能接受得了自己永远失去右臂的事实。
那一小节皮肉连接的手臂似乎是等不及沈九微想明白便自行断开了。刘大丫小小地惊呼一声,随即赶紧紧闭着嘴,等着沈九微接下来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