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看着眼前的人,李三狰狞的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笑,紧握手中的匕首暗暗一个用力,锋利的匕首又深入皮肉几分。
一道流光划破空气,飞射进李三的脖颈间,李三惨叫一声,僵硬着身子向后倒去。
简承桑伸手把许南枝无力下滑的身子揽在怀里,身上的白衣,瞬间被不断涌出鲜血爬满。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静谧,一言未发。
他清楚感受到怀中人因巨大的痛苦不断颤抖的身体,鲜血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她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明亮,变得空洞而绝望。
许南枝只觉着胸前的剧烈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嘴角处不断涌出温热猩红的血液,轻飘飘的意识都令她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许南枝面色惨中带青,目光涣散,意识模糊的努力看向抱着她的少年,嘴唇颤抖无声张开又闭合,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一颗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简承桑逐渐收紧手上的力道,觉得胸闷的厉害。
审视的目光在许南枝身上停留片刻,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周围,他一贯清淡的眼底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
警车的呜鸣声由远及近袭来。
修长漂亮的手指看起来淡定从缓的擦去怀中人眼角的泪痕,可是指尖的轻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动作轻柔将人横抱起身。
“你先抱她出去等人,我还有没有完成的事要做”
“别跟外面的人说起我,就当没见过”
贺之州控制不住颤抖着手接过简承桑怀里的人,轻飘飘的重量从手中传来。
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汹涌的冲到他的咽喉处堵住到让他发不出声。
看着被人从地上拖拉起来的生死不明的李三,他心里有了猜想,沉声开口
“ 知道了,他就交给你了。”
许南枝意识还未完全丧失,迷迷糊糊听见还在聊天的两个哥们儿,她着急坏了,但剧烈的疼痛让她开不了口,只能心里默念
“哥们~别聊了我还能抢救一下。”
看着苍白的嘴唇被鲜血染红,胸膛微弱起伏的许南枝,贺之州感觉他的心脏仿佛也被一把利刃猛然刺入,痛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我这就带你离开,你撑着”
许南枝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安心的昏死过去。
“舅舅,许叔叔,就在这里!”
纳兰容若从车上慌忙跳下来,侧身朝身后的人喊道
“你们快进去救…”
她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可置信看着表哥怀中浑身血迹,紧闭双眼,双手无力下垂的许南枝,双腿仿佛被泥沼吞噬,无法迈出一步。
“不可能…不可能…”
“我明明跑的很快了,我明明找到人了…”
这一瞬间,她感到仿佛天崩地陷,双眼瞪的大大的看向那浑身是血的人儿。
眼泪不断涌出眼眶,声音破损哽咽,最终无力瘫软倒下。
贺文明眼疾手快接住自己脱力倒地的外甥女,招手喊来随行的医护人员,将她抱上担架。
伸手拦住身边想要冲进去杀绑匪的兄弟,目光担忧望着自己儿子怀里的小人儿。
这丫头也算是他从小看到现在的,前一天还乐呵呵给自己打招呼,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他恨不得将那群绑匪碎尸万段!
贺之州抬眼注视着无声来到自己身边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嘶哑开口。
“对不起许叔,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南枝”
许庭深张开修长有力的手臂,动作轻柔抱起贺之州手里胸膛微弱起伏,脸色苍白爬满血迹的人。
胸前的微皱的黑色西装被染上深色,眼里的心疼之意蔓延到整个胸腔。
“你已经尽力了,去处理伤口吧”
看着贺之州遍体鳞伤的身子,许庭深温声安慰一句。
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稳抱住许南枝大步朝着救护车走去。
贺之州站立在原地,眼角滴落下一颗泪水,晕倒之前的最后一眼,是被风轻轻扬起长发,在许庭深怀里破碎凄凉的许南枝。
许祈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救护车。
他只知道从看见许南枝的那一刻开始,身上的血液就似乎凝结住了,许庭深干什么他就麻木跟着干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
许庭深说要和贺文明办点事,让他在救护车上陪许南枝,他就来了。
看着躺在救护车床上,被医护人员简单救治过,带着氧气面罩的许南枝,他才微缓过神来。
剧烈的悲痛情绪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住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让他无力挣脱。
许南枝本就生的眉眼如画,清冷出尘,此刻浑身是干涸掉的斑斑血迹,浸血的秀发凌乱在床上铺开。
整个人呼吸孱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脸庞忽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像被打碎的美玉,凄凉又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疼。
许祈年无力低头,双手交叉抵在额间,在碎发的掩饰下,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眉羽间的痛苦尽显,眼泪夹杂凄哀不住滚落,破损又绝望。
“滴答”
“滴答”
………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一个看似人形的生物被绑在木桩前面。
他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