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可我当时只想问，阿爹，你也是男子，你不喜欢这样的女儿吗。”
“我羞于问出口，只是狠狠地和他发了一大通脾气。”
“到他去世时，我心中都呕着气，都一直只当是他和那些满嘴将女子当物件，当赔钱货的龌龊男子相处多了，他也变成那样。”
“直到后来我自己当了父母，看着自己孩子一日一日地长大，心中不光有对他们长大感到的欣喜，还有惶恐。”
“惶恐他们长大后会离开我，惶恐他们会受到伤害，惶恐他们会遇人不淑，是这个词吧？”方清琼又看向江炳生。
江炳生点了点头。
“我理解了我阿爹，就是因为他见多了外面的女子的不易和经历的那些坎坷，所以想让我走所有人都走的，相对安稳的路。”
“女子一生相对男子更加艰难，许多事上女子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想成为镖师，我没错，他想让我相夫教子地过完一生，也没有错。”
“我听了阿爹的话，现在夫妻恩爱，孩子健康，确实过得很舒心。”
“但是我偶尔夜里也会想，若我当年就是硬跟着阿爹走镖，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我幼时想要成为的人了。”
方清琼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又看着江淮，语气轻快地道：“相公之前读书时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我现在还记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路怎么选好像都可能会有小遗憾，但是我想做的就只是在背后支持他们的选择，就算路太难了，后悔了也没关系，大家还在不是吗。”
①：陶人，这里指官名，掌管陶器烧制。
②：孺人，古时称大夫的妻子，唐代属亲王媵妾中的最高等级，明清时为七品官的母亲或妻子的封号，也用对妇人的尊称。（引用百度百科。）
③：引用南宋年间女童林幼玉参加童子试考中女进士，最终得了“孺人”封号以示奖励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