蚰蜒女从树下垂下来半截身子:“搬石头就有丹药?你想搬多少?”李伴峰笑道:“那得看你们有多少力气,搬完了石头,还得搬木头。”蚰蜒娘甩了甩头上的触须:“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做陷阱吧,我们娘俩还真擅长这个,但是丹药不能少了我们的。”“放心,少不了,还有谁会做陷阱?”两头熊,六只鹿,还有三条蜈蚣和一条蟒蛇都从草丛和树木之中钻了出来,看向了李伴峰。……第二天,李伴峰白天带在随身居里不出来,晚上继续用丹药请山涧口的人帮忙布置陷阱。第三天,李伴峰在随身居里作画。呼~呼~唱机的喘息声还在。钟摆贴着李伴峰的手背,和李伴峰一起上色。唐刀在磨刀石上来回打磨。酒葫芦咂咂嘴唇道:“真想喝一口啊。”老茶壶笑道:“想喝就过来喝茶,酒不可能喝,留着,要喝得等明天。”耳环抽泣一声:“爷,我怕。”钟摆啐一口道:“贱蹄子,怕就别出门,等着二夫人把你给炼了。”耳环哭出了声音。判官笔哼一声道:“几点了?”三个字!判官笔也上心了。李伴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月份牌。月份牌,普罗州沿用至今的物件。可以把它称之为年画,也可以把它称之为挂历,一副画挂在墙上,画面之下有日期节气。李伴峰的这幅月份牌,一米多高,一名秀美的女子,端坐在画面当中。听到李伴峰发问,美女赶紧举起一个表盘:“先生,现在三点半了。”接下来,要靠月份牌上的表盘计时,因为怀表的时间不够准。……小川子进了马五的木屋:“五爷,我刚去了七爷的地块,七爷不在。”马五打开怀表,凌晨四点。老七已经走了?不能啊!他要走应该知会我一声。左武刚在旁道:“五爷,我没见过地头神打仗,但我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事,七爷已经走了,您也该该动身了。”马五走到了门口,看到燕子、纤纤和巧翠都做好了准备。“小郎哥,咱们什么时候走?”马五眉头紧锁。老七真的走了?……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半,唐刀来到李伴峰面前,俯身施礼道:“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主君,该出征了!”李伴峰看着唐刀,觉得他今天像个将军。“能多砍一刀么?”“三刀还是三刀,但刀刀取敌首!”“好。”李伴峰先带上所有法宝,出门一趟,把关键位置布置好。四点四十五,他再次回到随身居,把三百零三张画作全部展开。三张是画的,三百张是印的。直到四点五十分,李伴峰点破指尖,开始在纸片上撒血。撒过血,李伴峰来到了唱机近前。他先给油箱加满了油,随即盯着唱机看了一会。唱片托盘上有一颗灰尘,李伴峰小心翼翼将灰尘擦掉。“等我回来。”李伴峰压低帽檐,带上所有纸片娇娘,走出了随身居。呼~唱机的喘息声还在。……四点五十五分,纸片娇娘各就其位。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印出来的纸片娇娘,能坚持十五分钟。四点五十八分,雾气稍有散去,藏在藤蔓之中的李伴峰,隐约看到了敌军的身影。这两天,水涌泉不断在峡谷附近造声势,秋落叶为保稳妥,在百蔓谷附近布置了六成兵力。他整体实力占优,没有固守的道理,今天开战,他亲自来到了山谷口。李伴峰躲在藤蔓之中,静静观察。按照他的理解,秋落叶这个名字,很适合蝴蝶之类的生灵。又或者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鬼火。可秋落叶这位地头神,没有以鬼火的方式出现,他现了本身。四肢着地,五米多高,大头,长鼻子,圆耳朵,没脖子。这是一头大象。大象,为什么要叫落叶?呜~嗡!五点钟,号角再度吹响,地头神开战了!秋落叶准备带人冲进峡谷,与水涌泉一战。他的战术很简单,如果水涌泉就在峡谷,双方直接厮杀,兵力不够,再从山洞附近调兵。如果水涌泉从山洞突袭,他再率兵过去接应山洞。秋落叶正要下令冲锋,山谷之中,雾气朦胧之间,藤蔓震颤,似有千军万马将至。水涌泉的兵力比秋落叶预测的要多。秋落叶吩咐道:“全军等我号令,等他们出了峡谷再打。”五点零一分,敌军没出来。山谷之中枯枝碎叶飞舞,敌军似乎在山谷口聚集兵力。秋落叶喝道:“准备出击!”五点零二分,山谷之中尘土飞扬,秋落叶一直没下达进攻的命令,他吃不准山谷里到底有多少敌军。一条蝎子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他们好像比我们人多,再调拨些人手来吧。”一只狐狸在旁摇头:“不可轻举妄动,再看看动静。”五点零三分,山谷之中突然寂静无声。狐狸对秋落叶道:“主子,这里有玄机,敌军必然有埋伏。”怎么突然没动静了?秋落叶也理解不了。其实原因很简单,李伴峰做出来的纸片娇娘,在干体力活的情况下,只能坚持三分钟。摇藤蔓,扔树叶,扬沙子,这些事都挺耗费体力的。这是娘子教他的战术,饵不用撒太多,但声势一定要大,让敌人想打,又不太敢打!进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秋落叶正在犹豫,一只山鸡腾空而起:“我先进去探探动静。”按照娘子教的战术,遇到会飞的,得立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