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一同修了五百年?一千年?两千年呢?
他主仆二人心间对话,说来话长,但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情。
洪浩再看这少男少女,便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换做以前,少不得又要多管闲事,总要劝上一劝。尤其是这少女,人家父母辛苦养大,被这小子拐跑,虽说是自觉自愿,但父母想来不知几多愤恨悲伤。
但经历了这许多,现在他也不似初时那般什么都去揽来。何况这些都是他和灵儿的猜想,说也说不出横平竖直。
此刻小茗终于忙完,笑盈盈向他而来。
“洪大哥,几日不见,此番下船可有收获?”她也知洪浩停靠码头后便和老头子下船去往葬兵洞。
洪浩微微一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陪老前辈去拜访故人。要说收获……收获了一个麻烦吧。”
“你才是麻烦!当真是厚颜无耻,胡说八道。”灵儿却不吃亏,立刻反唇相讥。
小茗不明就里,笑问:“什么麻烦?说给小妹听听。”
洪浩自然不愿惊吓小茗,立刻改变话题,“跟你开玩笑罢了……不过我才发现了星云舟有个藏书阁,上船这么久,也没听你说过。”
小茗道:“你是说聿老头那里?嘻嘻,我却不知大哥也喜欢看书。”
洪浩摇头晃脑,把之前在老夫子那里学到的话拿出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人生在世,还是须多读书,开卷有益。”
却不料小茗奇怪道:“大哥你黄金屋也有,颜如玉也有,还读个甚?”
洪浩呆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这小茗姑娘倒是不错,我很喜欢。”看来灵儿对能让洪浩吃瘪的人,都很喜欢。
洪浩不理会灵儿,只对小茗哀怨道:“我回船就巴巴赶来看你,你就这样怼你大哥,良心不会痛么?”
小茗立刻回道:“啧啧啧,大哥胡诌的本事倒是见长,你休要诓我,你是先巴巴赶去看上官姑娘。”
洪浩惊讶道:“咦,你如何得知?”
“大哥,这里是茶肆,是星云舟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先前就有喝茶的客人在讲……”
“一大清早,气运之子在灵香阁与另一位嫖客,为一个姑娘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小茗撇嘴道:“你敢说不是你?”
洪浩便把先前发生的事情给小茗说了一回,小茗兴奋道:“大哥,打得好。上官姑娘遭遇教人同情,若没有遇见你,不知道几多凄惨。”
洪浩道:“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么?”
小茗正经道:“若不是大哥多管闲事,这星云舟都没了。我敬佩大哥,还就是大哥的多管闲事,不同这一船山上之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洪浩便望一眼那对小情侣,小情侣并未理会他们说话,只在那里你侬我侬,甚是忘我。
“大哥等着,我去给你泡一壶好茶,你稍等。”
洪浩赶紧道:“不了不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给你说句话而已。我看你今日生意甚好,肯定也累乏了,趁这空当儿你休息会,我明日再来。”
说罢就起身告辞。小茗与他已经熟络,也不假意客气,点点头,只说一声明日定要来。
他离了茶肆,也不闲逛了,直直回到了房间。
一回房间,灵儿立刻便闪现出来。
“这小茗姑娘倒是不错,珠圆玉润颇有些娇憨,教人怜爱。”灵儿笑道,“可惜是个单眼皮,你问她想不想要双眼皮?她若想要,等船到了码头,下去我给她割一个。”
洪浩不以为然,“眼皮单双有什么重要的,又不影响看视。”
“谁个能与公子相比?公子眼光独到,喜欢的都是狐狸凤凰,审美自然不同。”灵儿又开始嘲讽。
洪浩心思全然不在此处,还在想先前说的双修之事。
“难道……难道就没有感情深厚的道侣夫妻,不会夺取对方修为的?”洪浩沉吟道,“姑娘你千百万年来就没有看到过?我总有些不信……”
“有啊,怎生没有。”灵儿笑嘻嘻道:“夫妻二人到了一定阶段,各找年轻男女作为炉鼎,各自修炼,对外还是琴瑟和谐,鸾凤和鸣的恩爱道侣。”
洪浩听来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算什么夫妻?
“咦,公子怎生对双修如此感兴趣?莫非……”灵儿冷笑道:“莫非公子也想学个双修?”
洪浩赶紧道:“休要胡说,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茶肆所见那一对少年男女。”
“他们与你非亲非故,你操什么闲心?”灵儿不解道,“公子,我前前后后跟了那么多主子,像你这般闲得蛋疼的,当真是一个也无。”
洪浩点点头,“姑娘说得也不错,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过了……罢了,不去管那许多,饿了吃饭,困了睡觉,才是人生至理。”
说罢倒头便睡,也不管灵儿。他本就是有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脾性,反正灵儿避不开,那就适应好了。
灵儿却不肯回到剑中,又盯着洪浩想一些心事。
随着接触交流增多,灵儿愈发感觉出这主子和之前那些的不同。
他虽然和她斗嘴赌气,却没有高高在上主子的架子,反而更像对待顽劣的同伴,是没有高低的平等态度。
或者说,并没有想着她是一把杀力恐怖的凶兵,可以倚仗它做别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望着没心没肺睡得香甜的洪浩,灵儿这次没有再弄幺蛾子,渐渐隐去身影。
一夜无话。
等到洪浩再次睁眼,天色已经大亮,却比昨日醒得晚了许多。
洪浩依然是一跃而起,想要拿茶杯喝水,却似乎想起了昨日的遭遇,便放慢了手脚,先小心翼翼看了看茶杯,看分明之后才接了水喝。
洪浩收拾妥当出门,这次却是去找祝宓。
“娘亲。”洪浩亲热叫道,“昨日还没来得及给娘亲请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