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包括没回来的暮云,夭夭,秋灵,大娘也都留有房间,在她眼中都是自家人。
他轻车熟路地推开虚掩的侧门,踏入山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木料气息和新土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草木芬芳。重建中的山庄在月光下宁静而安详。
奇怪的是,山庄内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虫鸣,竟无人声。王乜有些纳闷,按说大伙儿都在的话,不该如此安静——这些夜猫子哪有这么早就入睡的。
他神念微动,扫过山庄——谢籍的气息无处不在,那是覆盖整个山庄的防护符阵在运转,能清晰分辨敌友;其他熟悉的气息……大娘,黄柳,苏巧,……都还在,只是都集中在山庄深处大师伯住的那片院子附近?
而且……似乎都在屏息凝神?
王乜心头一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都聚集在大师伯的院子?
他立刻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朝着气息汇聚的院落掠去!
刚靠近大师伯龙得水那座独立小院的园门,王乜看到了一幕让他目瞪口呆的情景!
只见不算太宽的墙根下,影影绰绰蹲满了人!一个挨一个,鬼鬼祟祟,都撅着屁股,把耳朵死死贴在墙面上,那姿势全无修仙之人的形状。
领头撅得最高的,正是他那彪悍无敌的奶奶——公孙大娘!旁边是兴奋得小脸通红的黄柳师叔,旁边是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明显在强忍笑意的苏巧姑婆。甚至连瑶光,轻尘和木棉都挤在后排,一脸又羞又好奇的表情。
最夸张的是谢籍!耳朵几乎都要镶嵌到墙壁里去了。
王乜的心款款放下,随即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这……这是闹哪样?!不是出事,这分明是在……听房?!
难不成是大师伯娶媳妇了!
他下意识地想出声询问,离他最近的黄柳猛地回头,瞧见是他,略微一愣,旋即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充满警告!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微微侧过头,看清是王乜,一个个都挤眉弄眼,露出促狭的笑容,连大娘都抽空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用口型无声地吼道:“闭嘴!”
王乜哭笑不得。他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此刻面对此情此景,也只能像个傻小子似的挠挠头。
虽然不明就里,但看着众人这统一行动的阵仗,加上大师伯的房间,他又笃定了几分——怕是大师伯的婚事有着落了!
嘿!这倒是好事!大师伯单身汉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怪不得门口都挂上红灯笼了!
王乜顿时也来了精神。他一路风尘仆仆,寻回洪师叔的急迫心情稍微放松下来。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么精彩的场面,自己差点就错过了。
大师伯的驴样货,王乜也是知晓,只是没见着有如此福分的新娘子,有些遗憾。不过明早总能得见。
于是他也学着众人的样子,找了个墙根的空隙,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了上去,屏住呼吸,加入了听墙的队伍。
屋内的灯光映在窗纸上,勾勒出模糊的人影。只听得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是大师伯龙得水那特有的大嗓门,但明显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粗粝的紧张和笨拙的温柔:
“妹子……冷、冷不冷?”语气笨拙得如同第一次牵手的少年。王乜都能想象大师伯手足无措的模样。
接着是一个让王乜觉得有点耳熟、温柔中带着无限娇羞的女声:
“不……不冷的……龙、龙大哥……”那声音明显是夹了嗓子,像被温泉水浸过,带着柔媚的水汽。
这声音……王乜眨巴眨巴小眼睛,感觉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专注于听屋里的动静。
“这个……我、我帮你解、解开……”龙得水的声音更结巴了。
随后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伴随着女子一声短促的低呼,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碰到了身体。
“呀!”声音里带着一丝情动的惊颤和意料之外的羞怯。
王乜还在琢磨着这女子声音到底是谁,耳朵却捕捉到屋里继续传出的对话:
“唔……龙大哥……你、你的手……”女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气息不稳。
“我……这是头一回……有点……笨……”龙得水的声音也喘得厉害,显然非常投入。
“没、没事……你……你莫要急……”女子似乎在柔声安抚,但声音也带上了异样的涟漪,“轻……轻一点……”
王乜听得津津有味,还在暗叹大师伯好福气,新师伯娘声音真好听,又温柔。
就在这时!
“啊——!!!”
一声短促、压抑、却又带着极致欢愉和某种痛楚释放的女子尖叫,猛然刺破夜的寂静!那声音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攀上了情感的巅峰!
这一声没有夹,显然是女子痛并快乐着的自然发出。
如同九天雷霆在王乜脑中轰地炸响!刚刚还带着些促狭笑意的脸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这……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从小听到大!是……娘?!
新娘子……是……是……是他娘翠翠?!?!
王乜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耳朵贴在冰冷的墙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日他娘,大师伯的新娘子是他娘,真的是日他娘!
他猛地直起身子,双眼瞪得溜圆,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纷呈!
周围的众人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在王乜如同木桩般立起的瞬间,大娘、黄柳、苏巧、谢籍……甚至包括玄薇,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动了!
大娘一把抓住王乜的左胳膊,黄柳抓住右胳膊,苏巧在后推,谢籍在前面拽,众人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如同对付一头不听话的倔驴,连拉带推,拖拽着彻底石化的王乜,悄无声息又速度奇快地离开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