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老不如把人交出来,大家也能睡个安稳觉。”
鲁岩的脸色煞白,他心中已然明了,定是门下那些不长眼的弟子又惹下了泼天大祸。宗主孙啸天,平日里就跋扈惯了……
眼下宗主游历在外,说来宗门大小事务都归他操持拍板。当下只得硬着头皮,转头厉声喝道:“你们今日是谁个外出惹是生非,给老夫站出来。”
一群弟子噤若寒蝉,看着王乜杀气腾腾的模样,谁敢站出来?
谢籍瞧着一群人畏缩不前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再给长老提个醒,这一群人还带了一只豹子。”
这话一出,鲁岩脑袋嗡嗡炸响——果然是孙啸天那兔崽子惹的祸。灵兽宗上下,只有他是一只追风豹作为坐骑。
这孙啸天也在人群中,此刻正脸色发白,双股发颤,后悔不迭。谁知晓一个普通村姑模样的女子,背后的靠山竟是高耸入云,望不到头。
他低着头暗自盘算:无论如何,打死也不能承认今日外出。
他全然不觉,原本紧挨在他身边的弟子们,如同躲避瘟疫般,悄无声息地,极其默契地向后退去。
你退一步,我退两步……不过眨眼功夫,孙啸天和他那个狗腿弟子周围,竟空出了一大片。
几人如同被遗弃在舞台中央的小丑,孤零零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尤其是王乜那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杀意的眼神注视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灵兽宗的弟子们都不是傻子,谁看不出这三位煞星是冲着谁来的?
少宗主平日跋扈,大家敢怒不敢言,此刻大难临头,谁还愿意陪他一起死?无声的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表达了立场——就是他。
等孙啸天觉察出不对,看着周围瞬间空出的空间,再感受着王乜那如同实质般锁定自己的恐怖杀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两个狗腿弟子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哦?”王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孙啸天眼中却比恶魔还可怕。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孙啸天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啸天的心尖上。
“狗日的,原来是你啊?”王乜走到孙啸天面前,一身剑气压得孙啸天喘不过气,“刚才躲得挺快嘛?现在怎么不躲了?”
孙啸天牙齿都在打颤:“我……我……”
“你什么你?你个锤子。”王乜不耐烦地打断他,“给老子滚出来,站到中间来。”
孙啸天哪里敢反抗,眼下自然是王乜怎么讲他就怎么做。
“啪——!”
毫无征兆!王乜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孙啸天左脸上!力道之大,抽得孙啸天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左脸瞬间肿起老高。
“啊——!”孙啸天捂着脸惨叫。
“谁叫你狗日的先迈左脚?老子讨厌别人用左脚先迈……”王乜给出了抽他的理由。
先迈左脚便要挨打,这算什么理由?可眼下……孙啸天强忍着剧痛和屈辱,只能低着头,脑子里捋一遍左右……这一回,先迈出右脚。
“啪——!”
又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这次抽在右脸上。孙啸天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右脸也迅速肿起,两边对称,活像个猪头。
“啊!又……又为什么?!”孙啸天快哭了。
“为什么?”王乜掏了掏耳朵,“谁叫你个狗日的先迈右脚的?老子更讨厌别人用右脚先迈,看着就烦,自然该打。”
孙啸天哭丧着脸,内心快要崩溃,左脚也不行,右脚也不行,难不成要用跳的?
“赶紧的!”王乜突然厉喝一声,“再不站到中间来,老子便将你个狗日的骟了捉去卖屁眼!”
孙啸天吓得立刻清醒,当下一咬牙,并住双脚往前一跳——
“啪——!”
第三个耳光如期而至,这次直接抽得他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满嘴都是血腥味,一口牙齿都松动了。
“啊——!”孙啸天彻底疯了,捂着火辣辣的脸,崩溃地嘶吼:“我……我这次又怎么了?我没用左脚先迈,也没用右脚先迈……”
王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地甩了甩手,一脸鄙夷:“狗日的,谁让你双脚跳起来了?老子让你滚出来,站到中间去,没让你蹦跶……蹦那么高,吓老子一跳,该打!”
孙啸天趴在地上,满嘴血腥,双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王乜那句“狗日的,谁让你双脚跳起来了?”如同魔音灌耳,让他彻底懵了。
左脚迈不行,右脚迈不行,双脚跳也不行……那……那要怎么过去?
他脑中一片混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王乜那张带着残忍戏谑笑容的脸,又看了看王乜身后,谢籍正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看猴戏般的微笑,小炤更是拍着手,赤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赶紧的!”王乜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带着不耐烦的寒意,“再磨磨蹭蹭,老子真把你骟了。”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入骨髓,孙啸天浑身一哆嗦。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沌的脑海。
“滚出来……”
王乜之前那句命令,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滚出来,站到中间来。”
“滚”出来……难道……难道不是“走”出来,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滚?
随着醍醐灌顶般的醒悟,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猛地爆发出来。他堂堂灵兽宗少宗主,竟然……竟然要像条狗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滚过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屈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