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林寺上下,自当向施主赔罪,并恭送令兄弟安然离去。”
一番话讲得言之凿凿,情之切切,倒教洪浩生出一丝恍惚——莫非真的搞错了?
洪浩看着妙时师太那平静无波的脸庞和坦荡的眼神,疑窦丛生。
这尼姑……不对劲!
她表现得太过平静,太过坦然。山门被毁,护法重伤,她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主动邀请他入内查看?这不合常理。
青龙本命精血寻踪,决计无错,顺子必然就在这寺内。
这妙时师太如此说辞,要么是睁眼说瞎话,要么……就是这寺内另有乾坤,有绝对的把握让他查不出任何端倪。
不管如何,事关顺子安危,洪浩也顾不了这许多,总要搜寻一番方才安心。
“好!”洪浩压下心中疑虑,“既然师太如此坦荡,还请师太带路。”
他心念一动,身后悬浮的五把神兵同时收敛光芒,化作五道流光,瞬间没入他怀中。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妙时微微颔首:“施主,请随贫尼来。”
一胖一瘦两位护法老僧似乎对妙时极为尊崇,见她大方相邀,对望一眼,不再言语。
妙时在前,洪浩紧随其后,边走边四处扫荡,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禅林寺内部,殿宇重重,飞檐斗角,庄严肃穆。但洪浩敏锐地感觉到,这看似祥和的氛围下,隐隐有一些……违和。
这与他想象中青灯古佛、清幽简朴的佛门圣地截然不同。
只见殿宇楼阁,飞檐斗角,竟皆以金箔包裹,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巨大的廊柱通体由紫檀木整雕而成。地面铺就的是切割平整,光可鉴人的汉白玉,行走其上,足音清脆,更显空旷。
殿内供奉的金身佛像,竟比寻常寺庙大了数倍不止,通体由纯金打造,宝相庄严,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奢靡之气。
往来僧众,和尚尼姑俱全,虽身着僧衣,但那布料却是上等的云锦绸缎,在光线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些地位较高的僧人,袈裟边缘竟以金线绣着繁复的梵文图案,行走间金光微闪。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浓郁得有些发腻,混合着一种……金钱的味道。
洪浩心中冷笑。这哪里是什么清净佛门?分明是一座披着袈裟的黄金宫殿。处处彰显着富贵奢华,与出家人应有的清心寡欲,四大皆空,形成了无比刺眼的讽刺对比。
想是妙时看出洪浩不满,不等洪浩相问,她自己开口解释:“施主不必惊讶,蔽寺不过是尽量仿照《阿弥陀经》所讲佛家七宝打造而已。”
“佛家七宝,是指金、银、琉璃、珊瑚、砗磲、赤珠、玛瑙。西方极乐世界便是由这七宝打造而成。”
难怪感觉违和,出家人都讲四大皆空,不捉金钱……偏偏他佛家的宝贝竟然也是金银珠宝等世俗之人认为的珍贵之物!
倒是谦虚,用这些金银珠宝堆砌起来的寺庙还叫蔽寺?蔽个锤子!怕是皇帝老儿的金銮殿也蔽不过这寺庙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
不过这些毕竟与自己无涉,他现在也无心管这些闲事,只要寻到顺子即可。
洪浩一言不发,跟着妙时,几乎将整个禅林寺翻了个底朝天。
大雄宝殿,观音殿,藏经阁,戒律院,僧寮,客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并无丝毫端倪。
顺子的气息,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洪浩心中疑惑更甚。难道真的错了?不可能……青龙本命精血的指引绝不会错。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另寻他法之时,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几个年轻的和尚,正结伴从斋堂方向走来,似乎刚用过晚斋。他们步履轻快,低声交谈着,像是在讨论什么经书的教义。
洪浩的目光随意扫过,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年轻和尚的脸上时,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瞬间僵在原地。
那张脸——那张憨厚中带着一丝倔强的脸,那眉眼,那轮廓……
分明就是顺子。
“顺子!”洪浩失声喊出,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个年轻和尚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顺子,真的是你……你没事吧?”洪浩连忙地问道,言语间满是兴奋,目光热切盯着对方的脸。
然而,那年轻和尚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和……陌生。他有些惊慌地想要挣脱洪浩的手:“这位施主……施主认错人了吧?小僧法号慧明,不是什么顺子……”
洪浩呆若木鸡,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那眼神,那表情,那语气……却全然不同。好像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和顺子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不可能……你就是顺子,你看看我,我是洪浩,洪大哥啊。”他指着自己鼻头,试图让这个小和尚认出自己。
“施主,请放手……”年轻和尚挣扎着道,“贫僧自幼在寺中长大,从未认识什么洪大哥!施主定是认错人了……”
妙音师太此时也走了过来,一脸平静:“洪施主,这位是慧明,是本寺从小收养的孤儿,在寺中修行已有十余载……怎生会是施主的兄弟?”
洪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听着那全然陌生的语气,感受着对方体内那微弱,平和,与青龙之力截然不同的佛门气息……
难道真的只是长得像?难道青龙精血的指引真的出了错?
不!绝不可能!定是这寺庙有古怪,给顺子动了手脚。
洪浩脑中疯狂转动,不断闪现自己与顺子一同游历时的画面,想要从中摘取印象深刻的场景,来唤醒眼前自称小和尚的顺子兄弟。
“你记不记得你家隔壁的春妮?一篮子鸡蛋打碎了……”顺子一脸茫然。
“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在十里桃花的桃树林中窜稀?意外救了武陵门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