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由大招护持屏障承担的最直接的煞气侵蚀之力,瞬间毫无保留地侵袭包裹了他二人。
犹如一瞬间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周围粘稠而充满毁灭意志的煞气开始疯狂挤压,腐蚀着他们的肉身与神魂,修为流失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不止,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夙夜脸色瞬间因失去血色而苍白,身体摇摇晃晃,丹田内的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裂纹遍布。
洪浩也是浑身剧颤,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纹路,他拼命催动混沌之力抵抗,却只如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两人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们彻底融化的痛苦,目光却死死紧跟着那道冲向毁灭之墙的淡金色流光。
却见大招如同游鱼般轻盈顺滑,完全无视那足以撕碎一切的毁灭风暴,轻巧地穿透了最外围的一道血色龙卷,身影瞬间没入了那堵咆哮的墙壁之中……消失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每一息,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洪浩和夙夜的修为在快速外泄,气息萎靡,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死死支撑着,不教自己倒下。
就在两人几乎要支撑不住,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
异象陡生。
那一直死寂,亘古不变的玄黑色龙卷,其表面流淌的深邃道纹,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就像是滚烫的油锅投进了一粒水珠。
不消讲,大招便是那一粒水珠。
紧接着,庞大无比的玄黑龙卷,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洪荒巨兽,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震得整个空间的低沉嗡鸣。
随着这声嗡鸣,玄黑龙卷开始缓缓地移动了。
它并非胡乱移动,而是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直直朝着洪浩和夙夜所在的这个方向,沉稳却绝难阻挡地平移过来。
它所过之处,那由无数狂暴龙卷绞缠而成,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之墙,竟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轻易撕裂、推开、瓦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一道宽阔的通道,随着玄黑龙卷的移动,在那毁灭之墙上被硬生生开辟出来。
洪浩和夙夜简直喜不自胜,喜上眉梢,喜极而泣。
大招……它竟然真的做到了,它竟然能引动这不知在此静静矗立了千百万年的入口奔赴而来。
“吼——”
就在这时,一声略显兴奋和疲惫的嘶吼从通道尽头传来。只见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玄黑龙卷的方向射出,瞬间回到了洪浩肩头,正是大招。
小家伙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
二人身形一松,修为流速一下子回复到之前的常态。当真是玄之又玄,险之又险,若再晚个一时半刻,二人少不得便要跌个大境。
根本来不及细问,那玄黑龙卷已经移动到了距离他们不足百丈的地方。它那如太行王屋般庞大的体量带来的压迫感,让周遭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哀鸣。
“就是现在。”洪浩用力嘶吼一声,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夙夜,朝着那被玄黑龙卷,一往无前,奋不顾身冲了过去。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当两人的身影接触到那玄黑龙卷边缘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瞬间包裹了他们。
下一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侵蚀感,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所有……一切感知都骤然断绝。
他们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绝对而永恒的……寂静与黑暗之中。
历经千辛万苦,靠着大招的帮扶,终于踏入了那未知的第九重——终焉之地。
洪浩缓缓睁眼。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广袤,没有边界的空间。上下四方皆是一片深邃得近乎永恒的暗紫色虚空。
照亮这终焉之地的,是火,是红莲业火。
它们并非凡间火焰那般跳跃躁动,而是静静地燃烧着,散发出一种幽寂,冰冷,却又瑰丽神圣的光芒。火焰呈现出纯净无瑕的赤红。
它们的光芒并不炽烈,却足以穿透这深邃的虚空,将周围映照出一种梦幻般的光景。光芒所及之处,虚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红琉璃光泽,美得令人窒息,却也静得令人心慌。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也全无凶险气息。只有无数静默燃烧的红莲,如同亘古长存的灯盏,点缀着这死寂的终极之地。
“这里……便是第九层?”夙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没有毁天灭地的煞气,没有狰狞的魔物,只有无边的寂静和这些美丽而诡异的火焰。
洪浩暗自运转混沌之力,丝滑流畅,并无半分涩滞之感。
“好生奇怪,这里竟然没有禁制……”他喃喃道,“大姐,你感觉如何,修为可有受限?”
夙夜闻言,转动心念,凌厉肃杀的白虎气息立刻萦绕全身,显露凛不可犯模样。
“运转流畅,并无异常……这,这的确有悖常理。”她附和道。
先前二人所历每一层皆是明里暗里的危机,死去活来的争斗,这倏然安宁,倒是有些疑神疑鬼。
“管它,总是走一步看一步。”洪浩不再去纠结,眼下搞一朵红莲业火,带回去救小炤才是正经。
想到此处,再无迟疑,他目光扫过虚空中静静燃烧的无数红莲。最终确定了约摸铜钱大小的一朵。这玩意却并不总是越大越好……小些便于携带,呃,也便于小炤吞服。
他小心翼翼地将混沌之力包裹手掌,缓缓探向那朵红莲。出乎意料,并未遇到任何抵抗,那朵红莲仿佛只是温顺的光团,轻易地被他摄取过来,悬浮于掌心之上。火焰在他手中安静燃烧,并未灼伤他分毫,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能涤荡神魂污秽的清凉感。
“拿到了。”洪浩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不过此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