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狐大妖? 对人类极端仇视,这的确有些棘手。
他沉默片刻,问道:“多谢诸位长老告知。却不知……除了强行闯入,可还有其他途径能进入青丘?或者,能与那大妖沟通一二?”
墨沧澜苦笑一声:“沟通?那大妖性情似乎极为暴戾,占据青丘后便闭锁不出,从未听闻与外界有何交流。至于其他途径……”他摇了摇头,“至少我等未曾听闻。青丘本就神秘,如今更是成了绝地。”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墨家几位长老看向洪浩的目光都带着劝阻之意,显然都认为他去青丘是九死一生。
洪浩沉吟不语。
青丘之行除了安葬小炤娘亲的遗骨,还有合剑一事势在必行。但面对一只渡过雷劫的上古大妖,硬闯确实不智。
并不是所有的狐妖都像小炤一般与人为善,实际上,小炤恐怕才是狐妖中的另类。
他心中飞快权衡,看来这青丘之行,需得从长计议……或须先设法了解更多关于那大妖的情况,再图后策。
“多谢诸位长老坦言相告。”洪浩抬起头,神色已恢复平静,“此事关乎承诺,晚辈还需仔细斟酌。我等便不多叨扰了。”
“哪有才来便走的?”墨沧澜大为惊诧,“洪小友这般是瞧不上我墨家……你们既是林丫头的好友同伴,若不盘桓几日,却是我墨家失了礼数。”
墨沧澜盛情难却,洪浩一行人只得顺水推舟,在墨家庄园暂住下来。是夜,墨家设下丰盛晚宴,款待洪浩一行。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男子步入宴厅,径直来到主桌前,对墨沧澜躬身行礼:“孙儿墨彦,拜见祖父。”
墨沧澜见到爱孙,脸上笑容更甚,招手道:“彦儿来得正好,快来见过林家妹妹和她的几位朋友。”
原来墨彦是墨家第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却也刻苦自律。每日功课排得满满当当雷打不动,白日并未随墨家众人去磐石城,到此刻方才歇息下来。
墨彦抬起头,目光首先便落在了林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欢喜,但当他看到紧挨着林潇而坐、正与林潇低声说笑的谢籍时,那喜悦又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快。
他自幼与林潇相识,心中早已暗生情愫,只是林潇年纪尚小,一直未曾表露。
如今见林潇竟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甚至听闻白日里在城中,林潇还亲口承认那是她相公,这让他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妒火中烧。
墨彦强压下心头妒火,对林潇挤出一个笑容:“潇妹妹,一晃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林潇见到熟人,也笑着回应:“墨彦哥哥,你也来了。一切都好。”
墨彦点了点头,目光却转向谢籍,语气便带着挑衅意味:“这位便是谢兄吧?白日里听闻谢兄风采过人,连那欧阳家的刁蛮女都为之倾倒,更是得潇妹妹……倾心相许。不知谢兄出身何派,修为几何?竟能赢得潇妹妹芳心?”
他这话语中的火药味,在场众人皆能听出。林潇脸上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地看了谢籍一眼。谢籍何等机灵,立刻便明白这墨彦是因相公之事吃醋了。
谢千岁心中叫苦不迭,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本就是为了摆脱麻烦才信口胡诌,哪曾想会惹来这墨家少爷的醋海生波。
想到此处,谢籍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拱手道:“墨兄说笑了,谢某不过一介散修,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至于与林姑娘……白日里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玩笑之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林姑娘冰清玉洁,与不才并无半点男女瓜葛。”
他这话一出,林潇心中莫名一涩,虽知是实情,却也有些不是滋味。
墨彦闻言,脸色稍霁,但见谢籍俊美非凡,气质洒脱,心中那点嫉妒仍未消散,只觉得此人油嘴滑舌,更是不喜。
当下微微一笑:“哦?原来是玩笑之言。不过,能得潇妹妹配合演这出戏,想必谢兄也有过人之处。今日恰逢其会,不如你我切磋一番,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谢兄的风采,如何?”
他这是铁了心要让谢籍出丑,好在林潇面前显露自己的本事。
谢籍心中暗骂这厮小肚鸡肠,面上却愈发恭敬:“墨兄说笑了,墨家乃厚土大陆名门,墨兄更是青年才俊,修为高深,谢某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这切磋之事,还是免了吧,谢某认输。”
他姿态放得极低,连洪浩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中暗自好笑,这小子为了省麻烦,可真能装。
墨彦见谢籍如此讲话,心中鄙夷更甚,只觉得此人空有一副好皮囊,着实绣花枕头。
他正想再出言相激,却不料林潇突然站了起来。
她俏脸含霜,目光直视墨彦,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墨彦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公子是我的朋友,你一再出言相逼,是觉得我林潇带来的人好欺负吗?”
须知林潇也是大小姐,脾气上来也一般不管不顾。
墨彦没料到林潇会为了谢籍直接顶撞自己,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潇妹妹,我并非此意,只是见谢兄风采过人,想切磋印证一番……”
“印证?”林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之色,“墨彦哥哥是想印证什么?印证你苦修多年的墨家功法,在我面前……能撑过几合么?”
话音未落,也未见她如何作势,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剑意骤然从她娇小的身躯内爆发出来。
并非针对任何人,只是随着她心中一丝不悦,那凝练至极的剑意便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她甚至未曾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地朝着厅外深邃的夜空一挥。
“嗤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挥,夜空中仿佛有无形之物被斩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