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之威,而是金钱本身的道理,是这滚滚红尘,三千世界中,无数生灵追逐、信奉、乃至为之癫狂生死的那种力量凝聚。”
洪浩心中一震,隐约象是抓到了什么——这不就是愿力么?
“简单讲,”老瞎子总结道,“这便是财大气粗的另一重意思——财力所至,气势自雄,规则亦要避让三分……这,才是此砖真正的杀力所在。”
洪浩紧握着金砖,感受着其中那股属于金钱本身奇异而磅礴的力量。这与常见法力灵力不同,更近似于一种“势”,一种“理”,一种被亿万众生意念加持过的、近乎规则的“重量”。
“前辈……”他声音有些干涩,“此物……太过贵重。”
这话全然无假,金子么,自然是又贵又重。
老瞎子却摆摆手,不以为意,“道理讲完了,砖也给了。路怎么走,看你自己的了。记住了,有时候,最直接的法子,就是用最‘重’的东西,砸开最硬的壳。”
说罢不再停留,旋即推着独轮车向前,吱嘎吱嘎消失在山道尽头。
“小师叔,”谢籍凑过来,看着洪浩手中光华内敛却隐隐令人心悸的金砖,咂舌道,“这老前辈……真是高深莫测,这金砖……我感觉砸我一下,我可能……立刻就含笑九泉。”
洪浩将金砖小心收起,望向老瞎子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多谢前辈赐砖。”
无论对方是谁,这份馈赠,无异于雪中送炭,为他即将踏上的寻师之途,添了一份独特强大的道理。
“先回山庄。”洪浩收敛心神,语气坚定。
“无论这位前辈是谁,是何用意,他至少提醒了我们,此行崐仑,绝非易事。金钱的力量……财大气粗……我记下了。”
两人不再耽搁,谢籍扶持洪浩,加速朝着水月山庄的方向飞去。
而在他们离去后许久,那幽暗的山道深处,一点昏黄的灯火幽幽亮起,老瞎子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那里。
他望着洪浩二人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云宵师妹……你的传人,心性倒是不错。这块金砖,便算是老身……代金灵师姐,予你的一份护道之资吧。前路艰险,望你好自为之……无当,无当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许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着灯火的熄灭,彻底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山道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二人赶回水月山庄时,已是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然而山庄灯火通明,显然大家都未曾安歇。他二人是偷偷出门,不曾告知,自然惹得众人担心。
“看来是瞒不住了。”谢籍嘀咕一句,扶着洪浩落在庄门前。
果然,刚进庄门,便见夙夜快步迎了上来,一双虎目在洪浩和谢籍身上扫来扫去,嗔道:“两个没轻没重的,偷偷溜出去也不吱一声,害得大家提心吊胆……”
洪浩自知理亏,赔笑道:“非是刻意隐瞒,先前有些和师父相关的猜测,并未坐实,故而才和谢籍出去探查验证。”
夙夜连忙道:“狗日的,我猜想也是和老姐姐相干,那你们可有探查到消息?”
“眼下已经有些眉目……”洪浩便将经过简单讲了一回。
众人听来,惊骇不已。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沉重。
“所以,” 夙夜虎目圆睁,“大娘她……很可能就是云宵娘娘转世?或者,与云宵娘娘有极深的渊源?”
“正是如此。”洪浩点头应承,随即坚定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无论她是公孙大娘,还是云宵娘娘,我只知晓,她是我的师父。如今她可能身陷险地,我绝不能坐视不理。麒麟崖,我一定要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此行凶险未知,麒麟崖若真在崐仑,那便是在玉虚宫和瑶池眼皮底下,我的意思是,我一人先去查探。”
“不行。” 玄薇立刻反对,抓住他的手臂,“我说过,生死相随。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还有我。”朝云此刻也顾不得谦让主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自然也是要一路。”
暮云微微一笑:“拿我的肉身做慷慨,你也不害臊,也罢,我跟着看紧些便是……”言下之意自然也是要一路跟随的。
其馀众人也纷纷表态,只有木棉不敢讲话,她自知自己只会是拖累,好好在家操持才是正经。
众说纷纭,洪浩顿觉头大,“呃……今晚先歇息,明日再议罢。”
除去木棉,翠翠即将生产,大师兄定然要守护……其馀谁去谁留,须好好斟酌。
这一趟非是走马观花,凶险极大,而水月山庄是根基,也须守好,莫要被有心之人一锅端。
……
此时此刻,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却有永恒不散的柔和天光,既非晨曦的清冽,也非午时的炽烈,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温润地笼罩着这一方天地。
目光所及,泛着淡淡金辉的琉璃地面,纤尘不染,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偶尔缓缓飘过的、五彩斑烂的霞光云霭。
远处,有数座宫殿的虚影在氤氲仙气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皆非人间样式,通体晶莹,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流光溢彩,不似凡间建筑,倒象是用最纯粹的灵光与道韵凝结而成。
此地,唤作琉璃净界,乃是当年封神大劫之后,道祖亲自出手,于天外天开辟的一处静修福地,专为安置某些特殊的存在。
此刻,在这琉璃净界深处,一片最为浓郁的灵气氤氲之中,悬浮着一座八角凉亭。
亭中别无长物,只一蒲团,一玉几。
蒲团之上,端坐一人。
此人道装打扮,头戴一顶样式奇古的鱼尾冠,面容清癯,肤色白淅,留着三缕长髯,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颇显几分仙风道骨。
他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