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器灵反而好办,灵儿可以前去交涉,凭借口吐莲花的嘴皮子工夫,引这些凶兵同仇敌忾,倒戈相向不在话下。
就在几人对着这几乎无解的万兵阵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凝神观察对岸的玄薇忽然轻轻“唔”了一声,秀眉微蹙,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小腹下方,脸色似乎有些发白。
“夫人,你怎么了?”灵儿心细,瞧见玄薇的异样,关切问道,“可是先前被阵法馀波震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玄薇轻轻摇了摇头,苍白的脸颊上却飞起两团不易察觉的红晕,显得有些难为情。
她看了洪浩一眼,见他也是满脸担忧地望过来,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如蚊蚋:“没……没什么大碍,只是……只是……女子的月事来了,腹痛有些难忍,不打紧。”
灵儿只是虚影,并不知晓这些女子之事,不过看夫人模样,似乎不是很要紧。
玄薇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解释清楚,免得夫君和灵儿担心,又强忍着羞意,细声补充道:“……量虽大了些,但我备着的骑马布是顶好的,防得住,不会……不会误事。”
她讲得含蓄,但“骑马布”和“防得住”这几个字,落在正苦思破阵之法的洪浩耳中,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骑马布……防得住……量再大也防得住……包裹……”洪浩喃喃自语,眼睛却越来越亮,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却又似乎暗合某种“道理”的想法,不可抑制钻了出来。
是了,之前催动金砖,下意识想着它是砖,是硬的,所以总想着将其化作巨大的盾牌,与那些凶兵硬碰硬,正面抵挡。
可金砖除了坚硬,它还有一个源自黄金本源的特性——延展性极佳。它可以被锤炼得极薄,可以拉伸,可以变形,为何一定要想着硬扛?为何不能……以柔克刚,或者讲以韧裹刚。
思路一开天地宽——既然这些凶兵数量众多,难以力敌,那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不再用金砖化作实心砖头去挡,而是用意念控制,将其延展、铺开,化作一张铺天盖地,柔韧无比的布帛,如同那防得住的骑马布一般,不去硬接锋刃,而是将这些凶兵虚影整个儿包裹进去,让它们的锋锐之力在柔韧的包裹中无处着力,相互冲撞抵消。
“我明白了!”洪浩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玄薇,灵儿,我有法子了。”
玄薇和灵儿都诧异地望向他,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兴奋。
洪浩则再次来到界河边,没有急着踏入。
他闭上双眼,手拎金砖,心神彻底沉入与那神秘金砖的联系之中。
他不再想象一块坚硬无比的巨砖,而是开始观想……一张布。一张无比巨大、柔韧、轻薄却又无比坚韧的金色布帛。它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如同有生命的水流,可以随着他的意念舒展、延展、包裹……
洪浩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口中低喝一声:“来!”
他不再试探,不再尤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手持金砖,义无反顾地朝着对岸草地,一步跨出。
“嗡——轰!!!”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密集的恐怖嗡鸣骤然响起。
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化作了沸腾的兵刃之海,无数道凶戾无比的兵戈法宝虚影,自空中凝聚而出,如同海啸般,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朝着洪浩轰然绞杀而来,其威势,足以让大罗金仙瞬灭。
洪浩不闪不避,手中金砖一晃,巨大的金色布帛随着他的意念刹那间闪现,向着那扑杀而来的万千凶兵法宝包裹而去。
没有硬碰硬的爆鸣,没有刺耳的切割声。
那面巨大的金色布帛包容一切,无数凶兵虚影接连撞入这看似薄弱,实则蕴含着无穷延展卸力之妙的金色布帛之中。
布帛剧烈波动、凹陷、拉伸,表面荡起无数涟漪,却始终不曾破裂。它以难以想象的柔韧和延展性,将一道道足以排山倒海的攻击力量承接、分散、传导、消弭。
不过短短两三息,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凶兵法宝,竟全数被拉伸延展的金色布帛如同包粽子一般,层层叠叠地包裹,束缚在了其中……无一侧漏。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中那个巨大的粽子,波动逐渐减弱,内部的轰鸣声也渐渐平息。那些被包裹其中的凶兵虚影,似乎耗尽了冲击的力量,又或者在相互冲撞和柔韧束缚中渐渐平息了戾气。
终于,当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洪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多谢娘子骑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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