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大罗金仙都重创垂死的伤势,对此人而言,似乎只是些许皮外伤。他那诡异的恢复速度,简直如同不死之身。
更让赤精子心惊的是,随着洪浩的靠近,一股惨烈、狂暴、像要撕碎毁灭一切的恐怖战意,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冲击着他的心神。那是源自远古战神刑天的不灭战意,混合了洪浩滔天怒火与执念,竟隐隐撼动了他这位修道亿万载的金仙道心。
“不能让他近身。”赤精子此刻才后知后觉。
他虽然自负八卦紫绶仙衣防御无双,但洪浩那完全不讲道理,以命搏命的疯狂气势,还是让他感到了威胁。他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再次施展更强剑诀。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赤精子心念微动,准备抽身后退的刹那,洪浩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速度骤然暴增。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瞬间到了跟前。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洪浩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他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扬起,手中多了一块金闪闪明晃晃的金砖。
“我日你妈!”
洪浩嘶哑的怒吼声中,手中那块彰显财大气粗的金砖,带着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结结实实拍在了赤精子保养得极好的脑门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响彻在场每个人神魂深处的敲击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赤精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头顶的玉清莲花冠怦然炸裂,碎片四溅。八卦紫绶仙衣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护主,但那金砖似乎不仅仅只是硬,还有一种极其诡异,专一针对神魂的奇特力量。
这股力量穿透了仙衣的防护,结结实实砸在赤精子的元神之上。
赤精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元神犹如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瞬间震荡,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中那柄煞气滔天的戮仙剑“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随即,这位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封神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道行高深的赤精子,就这么翻着白眼,吐着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竟是当场昏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云端之上的南极仙翁,广成子,还是他们身后那数十名阐教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
手持戮仙剑,身着八卦紫绶仙衣的金仙,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浑身是血,打法如同街头混混的小辈,用一块金砖给拍晕了?
这简直荒谬绝伦,不可思议,滑天下之大稽。
若非亲眼瞧见,任谁讲出来都会被当成天大的笑话。
然而,地上那双目紧闭,犹在流着涎水的赤精子,以及那掉落在地的戮仙剑,还有那个虽然晃荡却依旧站立,手中还拎着那块染血金砖的洪浩,无一不在昭示着,这荒谬绝伦的一幕,就是现实。
“孽障,安敢如此。”
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喝打破了死寂。
出声的正是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他率先反应过来,面色铁青,眼中再无之前的淡然审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被冒犯的震怒。
赤精子在他眼皮底下被如此羞辱击败,这不仅仅是赤精子一人的耻辱,也是十二金仙,更是整个玉虚宫,整个阐教的奇耻大辱。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一翻,一方古朴厚重,色作玄黄,四四方方的大印已然出现在他掌心。
番天印。
这番天印大大有名,威力如泰山压顶,专破强敌,当年封神之战时有“圣母杀手”之称。他曾以此击杀金光圣母、火灵圣母,将龟灵圣母打回原形。
此印一出,一股厚重如不周神山,威严如天帝敕令的恐怖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连天空都似乎低沉了几分。印底“番天”两个古朴道文清晰可见,隐隐有镇压诸天、翻转乾坤的无上道韵流转。
“镇!”
广成子面色冷峻,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符,手一扬,番天印脱手飞出。
那方大印见风就长,如同太行王屋从天而降,裹挟着无可匹敌的磅礴巨力与镇压一切的法则道韵,朝着下方摇摇欲坠的洪浩,轰然压下。
番天印下,空间凝固,法则退避。洪浩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泥沼之中,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抬头,望着那遮蔽了天空,好似携带着整个天地重量镇压下来的玄黄大印,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燃烧到极致的疯狂与不甘。
“夫君。”远处,玄薇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番天印散逸的余波狠狠震飞,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小友……”崖壁上,云霄仙子也发出虚弱的惊呼,但她被牢牢钉死,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
“轰隆——”
番天印,结结实实压在了洪浩所在的位置。
一阵地动山摇。
以番天印落地处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轰然塌陷,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尘土,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开来,将远处的玄薇再次掀飞,连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尘埃缓缓落定。
番天印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稳稳镇压在那里,印身玄黄之气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重与死寂。
深坑边缘,南极仙翁、广成子以及一众阐教弟子悬空而立,面色冷峻看着下方。
崖底再无洪浩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声息。
只有那方番天印,如同墓碑,镇压一切。
昆仑山天墉城。
大殿尽头,高高的云台之上,原本双目紧阖的西王母倏然睁眼。
她盯着下方跪地磕头的小小人儿,叹息一声,“罢了,难为你一片孝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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