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难道我不希望她好吗?”
他挥了挥袖子,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手在桌上猛地一锤,似乎又觉得不够,又站起来指着林幺初道:
“你简直是无理取取闹!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心思?谁教你的?”
(咦惹,好凶。)
“没有人教我,我只是突然觉得奇怪。”
林幺初没有看林括,其实是眼神中满是怨气。她知道绝不能把钱妈妈的事说出来,林括不会放过她的。
见女儿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溆儿,没什么奇怪的,这世上不如意的事太多了,你阿娘这辈子也算没白活,要是知道儿女都这么优秀,她在天之灵,也会泉下有知的。答应爹爹,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好吗?”
林幺初彻底失望了,她第一次怀疑起爹娘之间的感情,又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她叹了一口气应付林括:
“爹爹,女儿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问了。”
不允许问,不代表不允许她查。
“孩子,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才这么疑神疑鬼的,回去睡一觉,去吧。”
“女儿告退。”
林幺初就这么魂不守舍地退出了书房。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好像自己方才没有来过。
“不可能,绝对没这么简单,我要去问阿翁,他一定知道为什么。”
林幺初的阿翁是林仲,她从小与阿翁关系很好,林括不允许她习武,一直是林仲偷偷教给她的,并且瞒着所有人。
从小,她阿翁就经常和她说:“如果你明知道这件事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不这么做,又会伤害到更多的人,那就坚持下去吧。”
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没有奉行。
既然知道是错的了,为什么不改过来?虽然改过来会伤害到更多的人,那如果不改过来会让重要的人或自己痛苦呢?难道也要一概而论吗?
林幺初来到后院竹林隐匿处,林仲的住处。
林仲年纪很大了,满头都是白发,但还好身子骨还硬朗。
其实林仲年轻的时候也是将军,还被先帝封为定远侯。
林幺初来的时候,她阿翁正在午睡,她只好在偏房耐心等待。
趁这工夫,她让兰萝再去叫了一趟钱妈妈,谁知道钱妈妈竟然已经出府了。
“去哪了?”
“说是回她老家漳州了。”兰萝回禀道。
“先是老妈妈们被调走,然后是年轻姑娘们嫁人,现在钱妈妈也走了......她们究竟是在故意躲着什么,还是巧合?怎么一个都留不住!”
(倒像是,被人故意调走的呢?)
即便是府里下人够了不养闲人,也不至于把已经安排好差事的钱妈妈再调走。难不成昨天的事被林括知道了?
“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兰萝,昨天我和钱妈妈会面,还有别人知道吗?”
“应该没有,昨天我是趁没人找来的钱妈妈,事后也叮嘱过她不要与别人说,她应该不会告诉别人的。何况昨天的话到底不恭敬,她不敢说出去的。”
那就更奇怪了,既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钱妈妈又是为什么被遣出府。总不会是她突然改变了心意,想回家了?
这会儿,林仲也醒了,下人来报说林幺初来了,他高兴地连忙来见自己孙女。
“溆儿,今日怎么得空到阿翁这儿来了?是不是想阿翁啦!”林仲一把搂住林幺初,慈爱地捏她的脸。
林幺初倒是没有笑容,仍然沉着脸。
林仲看出了端倪,他转而拉她坐了下来。
“孩子,怎么啦,和阿翁说说。”
“阿翁,我不绕弯子了,我问您,我阿娘怎么死的?”
林仲此刻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溆儿,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阿翁,我阿娘真的是生了哥哥们和我才病了的吗?她难产,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才血崩的吗?”
林仲没有回答,而是慢慢转过身,把手别在后面,用极深沉的声音说:
“孩子,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但也没那么简单。还记得我教给你的那句话吗?如果你明知道这件事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不这么做,又会伤害到更多的人,那就坚持下去。”
“阿翁,我不明白,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阿娘就成了你说的不对的那件事的一个牺牲品?”
林仲明明与林幺初只离两米远,却好像被这一句话阻隔了千山万水,隔了十八重天。
“孩子,阿翁只能告诉你,别想那么多……既然你阿娘已经去世了,事已至此,做什么都是无用的了。如果你执意这么想,我也劝不动你,你要恨就恨我吧,阿翁对不住你......阿翁无能为力。”
林幺初听了这番话什么都没听明白。
“为什么要恨你?为什么对不住我?什么叫无能为力?阿翁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翁!”
可林仲已经走远了。
下人道:“二姑娘,请离开吧。”
连阿翁也将自己拒之门外?
此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也没有辞别,就拉着兰萝离开了这。
不过,这倒是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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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寥萧斋的屋顶上,林幺初讲到现在,也没说明白为什么又突然转变心意了。
“后来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