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下次我就带着你去他家吃饭了。”
“嗯…那我晚上给你们多弄几壶好酒,你们哥俩喝尽兴。只不过,别给我喝醉了!”
“为什么?我喝醉之后对你动手动脚了吗?”
景南浔还有脸问她为什么,还不是他每次喝醉就对人又亲又抱的,还往人身上压,可不就是动手动脚吗......
“算是吧,但也不算......反正你悠着点。”林幺初倚在美人靠上,将手里的半杯茶倒在了倚栏外的清塘里,溅起一圈圈潋滟,还吓走了旁边的几条肥锦鲤。
“景南浔,这池塘为何叫‘清塘’啊?”
“我随便取的,这水很清,不是吗,方便记。”
“......”
景南浔给东西取名字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很有韵味,有时候就非常随便,比如小白......
“那‘寥萧斋’呢?”
“我爹取的,不是我。”
那就不奇怪了......
“那‘祭思’呢?”
景南浔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那时候我刚知道我生母的事,一时消沉,我爹问我剑的名字,就取名‘祭思’了。”
原来是为了纪念他的阿娘。
“嗯......景南浔,给我讲讲你和杜昀打仗的故事吧。”
“你想听?”
“我不想听我就不会问你。”
“好。我跟杜昀算是发小吧,我父亲认识他父亲,后来又一起进了军营,成天就知道喊打喊杀,没多久就想上战场。后来真上了战场,你别看他平常莽莽撞撞的,干起人来是真的狠。他陪我,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仗了,打过多少地方,谁也数不清,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他一向能与我,并肩而行。”
“并肩而行吗……”,林幺初想着,“若是我也能和景南浔并肩而行……”那么无论是战场或是京城,都会多出无数的佳话......
“我刚才说的那个约定,是在打御春的时候。那次是险胜,我们打到第五天,粮草断了,只够再撑两天。起义军的首领挺厉害的,打的我都快没信心了。在僵持了六天的晚上,我们准备好夜袭敌人,但是营里出了叛徒,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被包抄了。你不知道杜昀那什么怂样,以为我们死定了,开始跟我交代遗嘱。他个呆子,哪有那么容易死的,我骗他救兵明早到了,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约定好一起活下去。”
景南浔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
好嘛,他直接把茶盏给扔塘里了......吓了林幺初一跳。
“我挺庆幸有这么个好兄弟的,他永远不会背叛我。”
突然,他又看向林幺初,无比正经地道:“而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林幺初被他突然的深情搞的浑身发麻,又被他会勾人的眼睛盯的有点心虚。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相信你。”
(为什么不是“我也是”?哦,原来是这样。)
可能是觉得太尴尬了,她起身放下茶盏扯开话题道:“时候也不早了,杜将军估计也快来了,我去看看菜准备的怎么样了。”说完就溜走了。她回头看了看,发现景南浔还盯着自己,盯的她浑身不自在,赶紧逃离了他的视线。
夕阳快落山的时候看门的小厮才报杜将军来了。景南浔和林幺初去迎接,发现杜昀杜思允只两个人骑着马,一个下人都没带。
“杜将军。”林幺初向他问好,杜昀也问了声:“王妃好。”
“杜将军未带随从吗?”林幺初问道。
“吃个饭而已,带那么多张嘴来作甚。我可不像你家景南浔,娶了个媳妇还把画像带到军营里让所有的兵认人,生怕谁不认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难怪上次林幺初去军营穿成那样在营里乱走也没人拦着,一个个还都笑脸相迎。林幺初现在只庆幸幸好没人上前同她问好......
林幺初看了景南浔一眼,景南浔看了杜昀一眼,分明在说:“要你多嘴!”......
只是杜思允还骑在马上,也不啃声。
“思允,怎么不说话了?”杜昀把他拉下马,让他打招呼。
“我不。”他把头一扭,就要跑。
“不像样子!哥是不是教过你要礼尚往来的?”
“好了杜将军,先进去再说吧,晚膳还没好,你们要不先去坐一坐吧。”林幺初说。
一旁杜思允撒腿跑了,跑的无影无踪。
“臭小子,就知道玩儿,我教的规矩是一句没听进去。诶老景,你今天怎么也一句话不说,怎么,看见我你羞啊?”杜昀搭上景南浔的肩膀。
“啊?哦,那...你吃了吗?”景南浔随便应付了一句,还没过脑子,话就从嘴里出来了。
“......不是景南浔,你脑子被驴踢啦?你请我来吃饭,见面第一句你问我吃了吗?你娘的不是没话找话吗。”
景南浔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问了个多愚蠢的问题。反正对面是杜昀,无所谓。
“你管我问你什么,回答就是了,怎么不知道孝顺你爹我呢?才还说的礼尚往来呢?”
“去你的,谁是你儿子景南浔?我是你爹!”
“我是你爹!这辈子是,下辈子是,下下辈子还是!”
“滚吧,下辈子绝对我当你爹,龟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