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鹅蛋脸,弯月眉,皙白的皮肤,纤瘦的身材,似雾里朦胧的山茶。
“哎呀小柚子,怎么每回说话声儿都这么小?以后叫你‘大柚子’,看看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儿。”
容淑仪有些难为情,她尽力放大声音:“温姐姐,臣妾说话声就这么大……”
温昭仪摆摆手:“算了算了,也不难为你了,慢慢改吧。”
张贵妃道:“温窈啊,你都给嫔妃们取了多少绰号啊?容幼叫‘小柚子’,德妃叫‘三不沾’,你都怎么想出来的?”
“贵妃娘娘,您怎么知道?”
王皇后道:“呵,就你那张嘴,宫里谁还不知道呢?”
温昭仪大惊失色道:“不会吧?德妃也知道臣妾给她取的绰号啦?遭了遭了。”
张贵妃道:“紫云,应该是不知道,不然你早挨板子了。”
“害呀,吓死臣妾啦。”
张贵妃道:“你这‘三不沾’,怎么想出来的?”
“德妃,一不沾咱们妃嫔,二不沾宫里太嫔,三不沾阳春水,可不就是‘三不沾’吗?”
(真有你的!)
张贵妃笑道:“温窈的心性儿真是与刚入宫那会儿一般无二。”
正闲语着,走在前头的瑶嫣突然脚下一绊,扑在地上,一旁的承栎急忙小心地将小人儿拉起来,焦急地问:“瑶嫣没事吧?”然后把她抱起来搂在怀中。
温昭仪大喊道:“小公主!”
宫女们自知没看护好小公主失了职,跪在一旁低头,不敢动弹,王皇后和张贵妃上前查看。
王皇后将小公主抱起来,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询问:“瑶嫣,怎么没走稳摔了呀?”
小人儿喃喃稚声道:“母妃,儿臣没站稳,绊倒了。”
彼时张贵妃正静声看着承栎,承栎愧疚地道:“皇后娘娘,是儿臣走快了,没牵稳瑶嫣妹妹。”
张贵妃问:“栎儿,你平常不是个急性子,也不是头一回带小公主走路了,怎么今日快了?”
“回母妃的话,晚些先生要检查功课,儿臣在背老子的《道德经》,没注意,所以走快了。儿臣不该不提前准备好先生要查的功课,临时抱佛脚,才走神让瑶嫣妹妹摔了。”
张贵妃摸摸他的头,慈爱地说道:“太傅与母妃说过了,要检查的功课是才下学的时候布置的。你本是后天的课改到了今日,所以急了些,母妃不怪你,只不过下回莫要一心二用,研学做事都得专心些才是,不能让小公主白摔这一跤是不是?”
“儿臣知道了,谢母妃教导。”
王皇后怀里的小公主咂嘴甜甜地说道:“贵妃娘娘,瑶嫣不疼,瑶嫣喜欢承栎皇兄。”
温昭仪再也忍不住了,挤到王皇后跟前伸出两只手捏了捏瑶嫣的小圆脸蛋,道:“哎呀多可爱的小瑶嫣呀!到温娘娘这儿来吧?”
瑶嫣把身子一倾,被温昭仪拐了过去,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还勉力举了高高。
张贵妃道:“瞧瞧你,这么喜欢小公主,怎么不自己生养一个?”
谁知温昭仪却一扭头道:“臣妾才不生呢!臣妾
再怎么生也生不出像瑶嫣这么可爱,承栎这么懂事的来了,要是再随臣妾多一些,是个大大咧咧的,那还得了?臣妾头都要大了!”
张贵妃道:“温窈,你当真不要个皇嗣啊?”
她颠着瑶嫣:“不要不要,陛下子嗣多着呢,还差臣妾的一个不成?现在白美人又怀上六皇子了,那更不需要臣妾生了。是吧小瑶嫣,温娘娘只喜欢你一个,好不好呀?”
“好~”
容淑仪仍然是在一旁默默高兴,也不说话。王皇后注意到她,便抚着她的手问道:“容幼啊,你入宫也好几年了,怎么肚子也没个动静?”
温昭仪道:“小柚子呀,别提了,长得这么漂亮,偏偏是个软性子,胆子就那么点点儿大,连皇上都怕见,肚子里哪里能有货?臣妾总说她的,要大胆一点,放开一点,她就这样,臣妾也说不到她。”
容淑仪面色绯红,耳根也红了,一时更加不晓得如何开口。
温昭仪把瑶嫣放下来,瑶嫣又扑到承栎那。
她道:“小柚子,趁着你还那么年轻,赶紧生一个,绯烟宫就住着本宫和你两个,你又不爱说话,冷清死了。”
张贵妃道:“当初白美人封为美人,要住进你宫里的,不是你不要她去的吗?现在又嫌冷清了。”
“白卿卿算了吧,臣妾的绯烟宫和养心殿可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耽误她讨好陛下了,塞臣妾宫里作甚?”
张贵妃忍不住拦着她点道:“温窈啊,说话也要注意点,没遮没拦的。”
“哎呀这儿现在就咱们几个,怕什么,臣妾还怕她个白卿卿不成?就是邝紫云,我哪天真把她得罪了,她又能拿我怎么样?”
温昭仪出生高贵,父亲是武显帝亲封的镇国公,如今已经致仕告老还乡,仍然享有很高的威望,所以温昭仪在宫中无人敢动她。
王皇后从来不计较她的这些小骄矜,继续领着诸嫔妃往前走。她用作为长者的劝慰式的语气,对容淑仪道:“容幼啊,像温窈说的,趁着年轻好生养,还是得要个孩子的。宫里都是姐妹,陛下待人宽和,没什么太拘谨的,有了孩子,日后也算有个交代。皇子也好,公主也好,宫里多添一个皇嗣,也热闹几分。”
王皇后态度温和,神情和蔼,这才让容幼敢于开口,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出来:“皇后娘娘,臣妾…臣妾会的,会有孩子。”
温昭仪又道:“这就对了嘛,小柚子,你长得漂亮,陛下也丰神俊朗,就该多生几个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