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却好似没了胃口,她摸了摸肚子,还感受不出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难怪肚子越发滚圆,怀了三个月还不知道,真是心大呀。)
她突然道:“怀孕了还能吃早茶吗?”
闻言容淑仪和般仪巧同时笑出声来,般巧道:“娘娘糊涂了,怀孕了和吃早茶有什么关系,您就放心吃吧!”
容淑仪道:“姐姐,放心吃吧!”
温昭仪这才放宽心,拿起汤匙舀了一匙往嘴里送。她边嚼边道:“本来想着你给本宫生个娃娃,现在倒好,本宫自己怀上了,等会儿陛下要来,本宫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
容淑仪慎重考虑一番道:“臣妾觉得应该告诉的。”
温昭仪抬眼看着她,容淑仪本来已经把话说完了,见温昭仪还等着她开口,便“急中生智”挤出来一句:“这是大喜事。”
“你憋了这么久,就这一句话呀?唉得了,本宫问你,”她把嘴里的咽下去道:“你昨晚跟陛下,那个了吧?”
容淑仪脸马上红了,她赧然道:“嗯。”
“啪”一声,温昭仪猛地拍了下桌案,将容淑仪吓得一惊,她激动道:“这才对!本宫早告诉你事不过三,你前三回都没让陛下高兴,他原来再怎么喜欢你也没感觉了,这样下去,你下次侍寝要等到什么时候?”
般巧忙揉了揉温昭仪拍桌子的手:“娘娘注意些,别动了胎气。”
温昭仪不耐烦道:“才三个月,还没成型呢,哪来的什么胎气?小柚子,你说你这次能不能成?”
容淑仪忙摆手道:“不知道不知道,臣妾还小,不懂这些。”
温昭仪用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你既然迈过了这道坎,自然也不能算是孩子了,做什么事该独立些,别什么都指望能躲过去。这世上有些东西注定是要砸到你头上的,管它好的坏的,接着就是了。这天这么大,你躲到哪儿去呢?”
(说的好有道理啊,温窈活的很通透啊!)
“臣妾、臣妾知道了。”
---[顺安王府]---
景林二人出游第五日,巳时三刻,终于赶回了顺安王府。
二人本以为冯可柔一定等不及,所以回了邓春芸府里,顺安王府应该冷冷清清了,谁知刚到宅门口,看门的下人进去报“主公和王妃回来了”,不过一会儿工夫,冯可柔竟然迎着到了前院。
林幺初在马上波澜不惊地看着冯可柔,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确是着实佩服这位表妹了。
墨黑的发盘成十字髻,正中插了朵桃粉垂丝海棠,左右还带着别的珠钗。绣的银纹的对襟衫裙层层叠叠,在日光下兀自耀眼,腰间系着一圈白玉链子,长长的挂下来,随着她的步伐一起翩跹,加之手腕处的玉色琉璃叮当镯,更添了一分华贵。
待她冲及马前景南浔脚下殷勤抬头时,林幺初还注意到她一脸精致的妆容。粉白袭人,红唇勾魄,青眉夺心。
(冯可柔也是十六岁吧?容幼也十六岁……这相差也太大了!)
她娇嗔道:“泆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妍妍好想你!妍妍这几日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王府,晚上都觉得害怕。不过泆哥哥放心,妍妍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把王府也打理的井井有条,你瞧,这些花草盆景,是不是和你走之前不一样了?”
她仍然眉目如盼仰视着景南浔,期待着他的回复。
但景南浔并没有回答她,哪怕一个字。
于是她尴尬一笑,自圆道:“都是妍妍亲手修剪的呢!”
(哎哟你好厉害哟!)
冯可柔好像终于注意到了马上还有一人,才讪讪笑道:“呀,嫂嫂经这几日风吹日晒,竟变黑了呢?妍妍那有美颜膏,过会儿就拿到嫂嫂屋里去,如果日日坚持擦的话,兴许还能养回来的。妍妍早该想到的,应该在嫂嫂临行前给了嫂嫂才好呢,只怪到没赶上嫂嫂早上出门,就此错过了。还是妍妍的错。”
(呵,句句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倒是话里话外都在暗刺林溆的不是。冯可柔,你好心机啊!)
虽然林幺初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表妹,但她还是出于“礼节”回了几句:“多谢表妹挂怀,不过好在南浔在途中多替我遮阳挡风,才不至于更加狼狈,否则,今日妍妍表妹怕是要认不出我这个王 妃 ,了罢?”
这个“王妃”说的一字一顿,显然林幺初是刻意为之。
她的意思是:我再怎么样,也是景南浔的王妃,你再怎么好,这偌大王府的事也无须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闻言,冯可柔尴尬一笑,正不知如何反驳才不露怯,景南浔却冷冷接下去道:“若你真心疼我的王妃,就不该从我们进门便拦在马下,白白让她继续在日头下晒着。”
他说的平淡而有力,虽在旁人听来算不得什么重话,此刻却如一把刀子,剜在了冯可柔心口上。
她一怔,立刻没了动作,哑口无言。
景南浔微微调转方向,绕开她,骑着少冰往里去。一群人等皆随之而去,留下冯可柔和小桃在原地不知所措。
冯可柔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立了半天,吓坏了小桃。
她忙挥挥手想引起自家姑娘注意,她道:“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