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坐到地上的蒲团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安慰她道:“姑娘,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很快就会有的,别喊了。”
她又咳嗽了两声:“咳咳,我嗓子都劈了,这外面竟然就没有一个人经过?”
小桃也纳闷:“可能…没有吧。”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
(笨蛋,这儿可是顺安王府,人家是一大家子,你们两个成天闹事的外人,谁会帮你们。)
冯可柔突然觉得很委屈,她终于瘪着嘴又哭了起来,将头埋在小桃胸口:“呜呜要是姑妈在就好了……我…我被欺负了,连门都欺负我!啊啊啊啊啊……”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泪如雨下,小桃胸口一片的衣服很快就湿了,她拍着冯可柔的背安抚她道:“好了好了姑娘,别哭了,明天就能见到大夫人了。”
冯可柔立马有了指望,她坐正擦了擦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道:“对,姑妈明天就来,我要告诉她,那个林幺初都做了什么!”
(我真服了,明明都是你在背地里搞鬼,还要恶人先告状。)
可是她一抬头看着面前关得紧紧的木门,除了日光什么都进不来也出不去,她又嚎啕大哭:“啊——怎么还没有人来啊!臭死我了啊——”
……
她哭了好一会儿,靠在小桃身上睡着了。小桃也闭上眼,二人互相挨着,就着屋内的药气昏昏睡去。
直到靠近傍晚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人猛的惊醒,冯可柔从小桃身上弹开,抬头看向开门的人。
是蒙笛。
冯可柔心中蓦地失望,暗暗道:“我还以为是泆哥哥。”
不过有人开门了总是好的,她坐了这么久,双腿早就麻了,不过小桃还好,还能勉强独自站起来,然后赶紧又弯腰去扶自家姑娘。
“姑娘,慢点。”
“哎,哎呀,我腿都麻了。”
冯可柔踉跄着站了起来,蒙笛虽然在心里嘲笑,但还是道:“冯姑娘怎么在这,让我们主公好找。”
“泆哥哥找我什么事?”她嗓子哑了,现在说话活像个尖声细气的乌鸦。
“就是看不到姑娘人,所以找啊。姑娘既然无事,那我便去向主公复命了。”
冯可柔自刚才说话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就不愿意再开口,于是小桃替她回道:“多谢蒙大人。”
蒙笛转身出了药房,虽然方才他压根就站在门口没进去,仍然能够闻着这屋里的死味儿。
他边走边回头看了看药房,冯可柔跟小桃已经一溜烟离开了,他也未免惊讶:“主公开的什么药,臭成那样?”
他转念又一想:“治治那冯可柔也好,成天想着怎么害人,衣服上不知道熏的什么香闻得让人头疼。”
到了西房,冯可柔赶紧让小桃打水烧水准备沐浴。
这一路从药房走来,不知多少下人见着冯可柔和小桃面露嫌色,冯可柔羞得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拉着自己的袖口一闻:“咦惹,都薰臭了!小桃,快点快点打水,我要沐浴啊!”
小桃从屋外赶来回话:“已经在放水了,姑娘。”
冯可柔羞得难以见人,将门窗都关严了,一个人在屋内坐立难安,身上如同爬了虱子,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又片刻,她终于等来小桃在门外呼唤着:“姑娘水好了!”
闻言,她飞鱼似的奔出去,小桃紧随其后进了浴房,顿时又是一阵雾气腾腾。浴房那人仰马翻,冯可柔恨不得把一层皮洗蜕下来。
浴房外兰萝过来传话:“冯姑娘,晚膳好了。王爷唤您去用膳呢。”
其实是兰萝自己要来,下午听得冯可柔被关在药房里半天,身上熏的臭气哄哄,她高兴个半死,笑得肚子抽了筋,还是林幺初给顺好的。这会儿听到浴房里的动静,肚子又在隐隐作痛。
冯可柔大声叫喊:“我沐浴呢,等会儿来!”
兰萝:“是,那我先去回话了,冯姑娘。”
可等到冯可柔好容易换了身衣裳,从浴房赶来用膳,景南浔和林幺初已经吃好了,正坐在那儿等着她,林幺初怀中还抱着小白,抚着他的毛。
冯可柔心中暗暗窃喜,她拣了位子坐下,问道:“泆哥哥和嫂嫂吃好了吗?在等妍妍吗?”虽然她话中提到林幺初,但始终看的是景南浔。
景南浔语气平平:“洗完了。”
冯可柔鬓角仍是湿漉漉的,衣服也没有好好穿,拿着块兔绒金丝毯子披在身上,显得娇嫩羞人。她低头装不好意思:“嗯。”
“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喝药?”
冯可柔一愣:“呃、啊?”她转眼一看桌上自己面前,汤碗里果真盛了褐色的汤药,不过已经微微凉了。
“药不能不喝。”
林幺初在一旁看着,景南浔分明是带着笑说的。
冯可柔心中担忧:“这不会是……下午煎的药吧?”
她装傻充愣:“泆哥哥,什、什么药啊?”
“当然是我给你带的药。”
“不-是-吧-还是来了……”她强装镇定说道:“泆哥哥,其实,我感觉,我好了,要不这药…就别喝了吧?”
景南浔抬眼看着她,犹如寒风压境,吓得冯可柔不敢与他对视。
“怎么,不领我的情?我还以为表妹会听我的话。”
“听,妍妍当然听,妍妍这就喝。”
景南浔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林幺初就在一旁看戏,作了个“壁上观”。
冯可柔双手颤抖着捧起汤碗,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