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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持银盏起为君寿1(2 / 3)

事单单不能同景南浔讲。

林幺初就拿它没辙了。

“我昨晚做梦了。”她道。

“说来听听,我今日做周公,来替夫人解梦。”

“我梦到我杀人了。”

“这很正常,我也会梦到我杀人,手刃仇敌,血洒疆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杀了我爹爹。”

(什么?)

景南浔似是也有些被惊到了,没有回答,林幺初却是继续道:“我一箭射穿他的甲胄,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在血泊之中,瞪着眼睛无声地看着我,我射箭的手甚至连抖都没有抖。”

“紧接着我便梦到了我阿娘。她留着泪叫我不要那么狠心,至少给我爹爹留个全尸。”

“这样的梦,我重复了三遍。”

她一口气全盘托出,仅仅说出来,心里的大石头便不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轻叹了口气,一时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梦,如何解得?”

这句话绝不是诘问,林幺初完完全全是想着听景南浔如何解惑,不过景南浔连编都不编,直接回她:“不怎么解,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不要在这上面费多少心力,我也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所以才点安神香。”

“我也不是就信了这个梦,就是觉得太真了,很渗人。有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可是绝对没有想过对我爹爹下手。”

“所以说明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你信我的就好了。”

但是这场噩梦太太真实了,真的算什么细节都有,无论是腥红晕目的血泊,还是林括躺在地上瞪大的双眼,抑或沈昭情脸上的泪痕。

这些场面一点点串起来,就像是确切的发生过的,林幺初身临其境,完全无法觉察自己是在做梦,哪怕重复了三次。

三次惊悟,她都心惊胆战,但做梦的时候、拉弓的时候,连骨子里都奔涌着近乎仇恨的血气。

她睁开眼看到的也是一片黑,干脆闭上了眼睛跟景南浔说话。

“我信你。明天,有哪些人要来?”

“不算多,你爹,你阿姐,两位哥哥,还有我父母,杜昀和杜思允,应该还有一些侯府的夫人和小辈。”

林幺初惊讶:“我阿姐和哥哥也能来?”

“为什么不能?”

“他们在宫里,怎么能随便出宫。”

“我跟陛下要了人,不就一天时间吗,休沐也需要一天。”

“就吃顿饭吗?”

景南浔是笑着说的,只不过没人看得到:“明天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我要你好好睡觉。”

林幺初那头没了回应。

景南浔心中暗叹:“睡着了?这么快?睡了也好。”

他又按捺着等了一会儿,确定林幺初是真的睡着了,他蹑手蹑脚起身重新穿了靴子,打开房门出去了。

林幺初这才睁开眼睛,只不过仍然是一片漆黑。

现在倒不是害怕了,是兴奋。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过自己的生辰。

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会是一场难以忘怀的、注定要好好挂念一番的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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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廿八。

方是辰时,宾客还都没有来。景南浔在后半夜又悄悄回了房,不过那时候林幺初早已睡了,卯时三刻的时候他又起身,忙事去了。

林幺初睁眼,已过了朝食的时间,干脆就不用早膳了,欲起身换衣,兰萝托着漆盘走进来,却是比平常笑的更开心。

“王妃,醒啦?”

林幺初懒洋洋道:“嗯,时候也不早了,最近总是贪睡,以后要早点叫我起来,不能误事。换衣服吧。”

兰萝将漆盘举到林幺初面前,上面一件大袖立襟斜领长衫,叠的方方正正。

“这件衣裳哪来的,我上次做的那件呢?”

林幺初出门前叫兰萝去锦绣铺做了一套檗黄色长衫,打算过生辰穿,却见今日的分明是一身窃蓝色,并且瞧着这领子,她也全无印象。

“王爷拿给我的,是王爷叫人做的,王妃瞧这衣裳,真好看吧!”

兰萝放下漆盘,将长衫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将全貌展示给林幺初看。

长衫垂落如碧蓝的瀑布,虽未上身,已影影绰绰叫人能感受到这件衣裳的端庄沉谧,犹如榻上微卧的冰雪美人,周遭散出淑逸的清气。

“是很好看。很正的窃蓝。”

外头的染坊大多把握不好染度,总是蓝的过深或过浅,所以外头纯正的窃蓝色并不多见。

林幺初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窃蓝色,是某年春天,临安王府院子里的罗汉松上落了一只知更鸟,那一身窃蓝色的羽毛落在少女清亮的眸子里,从此便再不能忘怀。

这一件,便如那知更鸟的羽翼般,蓝的恰好。

兰萝高兴地道:“王妃,换上吧!”

“嗯。”

穿好内衬,兰萝正准备解开衣服带子给林幺初换上,却突然瞥见长衫胸口的内里,似乎也有落有针脚。

“王妃,这儿好像绣了字?”

林幺初诧异:“是吗,拿来我看看。”

果然,左胸口衣服的内里,绣了一个清秀的“觅郎”。

(觅郎?)

林幺初一下子被勾起了回忆。

她与景南浔初次相识,算是她及笄第二日,去宫里赴宴那天。

那时景泆方十九,还未及冠,不曾有南浔这个表字,外人提及他,也不敢直呼其名,只代以“骠骑将军”,这样倒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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