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东给她斟了杯茶,千羽别带着感激的接过。
林幺初问她:“千姑娘这次来了,还打算走吗?”
千羽别便道:“不走了吧,若能在京城落脚,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林幺初抬眼看她:“我的意思是,千姑娘此番到我府上来,还走吗?”
千羽别笑容凝滞了。
她还一言未发,便直戳要害,被问的毫无转圜之地。
林幺初倒是先给了她一个台阶,自己不动声色的掩面喝茶,好让她自己想想如何回答。
千羽别:“不走如何?”
林幺初淡定的看着她:“做我的门客。”
(哦?)
千羽别削长的食指摩挲着茶盏边沿,似有犹豫,又很有些惊奇。
林幺初见此便道:“达官贵人多喜结交天下名士,广纳门客。我想,我也可以。”
千羽别道:“可在下资质平平,王妃想要我做什么呢?”
林幺初将镇尺拿开,将底下压着的几张白纸推到她面前:“以你行医天下的阅历,帮我看看这几份食谱,可有不妥之处?”
千羽别拿起来,一张张诊断了过去,而后,她轻轻放下道:“单看一份,并无不妥,但每一份都是大滋大补的膳食,所以,这是刻意在食疗吗?”
林幺初道:“或许,有这层意思。这几份食谱,我研究了很久,也发现不出什么问题,我甚至亲自试了两个月,内里的确是调养更好了。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千羽别意识到:“不是膳食不对,是人不对。”
(啊?)
她解释道:“王妃身体康健,本不是需要食补的人,虽然如此不会有什么坏处,不过要想有什么太多的受益,也是没有的。”
林幺初突然心中一阵不祥之感:“那什么人才对?”
千羽别却告诉她:“什么人都不对。凡攻病之药,皆损气血,不可过也,这病患既是体亏,补自然不可少,而过犹不及,欲速则不达,重病药轻轻反重,轻重不均皆误人——这食补,太过了。”
林幺初居然忽略了这一点,虽然与沈昭情吃同样的膳食,可自己身体康健,怎可与体虚的沈昭情一概而论。
她问:“如若体虚之人长期这样滋补,会有何后果?”
千羽别:“这个,因人而异,要看此人年岁几何,为何体虚,亏在何处,滋补之物又有哪些。”
这些,林幺初都有想过,但她想不通。
临安王府请进来的大夫,怎会是用药轻重不分的庸医,又怎会使得沈昭情越补越亏。这些东西千羽别能想到,那些大夫自然也能考虑得到,居然没有一个匡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