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他的心在颤抖,脸上却不能表露。他现在最大的奢望是,能找个机会和左光烈他们单独说话。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让老左能走得安心些。甚至走的让他们自己感觉光荣些。他相信老左能理解,能撑得住,绝不会出卖自己。但是,印神宫等人就在身边,他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的机会,都没有。他一颗心,缓缓沉下去。沉到谷底。……一侧,印神宫淡淡道:“夜魔,杀了他们!”他淡淡道:“师父这一次前来,便是要亲眼看着你杀了他们!”方彻木然转头,看着印神宫,嘴唇干涩,道:“师父……”他的脸上一片惨淡。木林远三人都转过头去,不忍心看他的脸。印神宫看着徒弟一片木然的目光,轻轻叹口气,道:“夜魔,为师今日教你一句话,做卧底,是不能有感情的!”方彻眼中失去了亮光,垂下了头。一只手,按上了剑柄。左光烈哈哈狂笑,道:“夜魔,别假惺惺,来吧,你杀了这么多人,还在乎我们哥十个?你可别说跟我们有啥感情,你不配!老子死了都感觉恶心!”“来吧,能死在这样空前绝后的卧底剑下,老子死的也算值了。”“哈哈哈……我们在地下等你!夜魔!你可要早点下来,要记清楚,是谁杀了你,谁帮我们出的这口气!”印神宫在一边冷冷看着。背负双手。如同看戏。方彻手腕颤抖,缓缓按上剑柄。“夜魔!”左光烈一声嘶吼,目光凛冽:“来啊!别误了老子的时辰!”一边,印神宫冷森森道:“夜魔,你在犹豫什么?!”木林远在后面,着急的嘶吼:“夜魔,你等什么!?”锵!幽暗的山洞里,一道光华闪亮。“老左!”方彻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今日兄弟!送你上路了!”他将‘兄弟’这两字咬的格外重。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暗示。但此时此刻,自己听着这两个字,都是那么讽刺。但左光烈等人只是冷笑着看着方彻,眼神凛然轻蔑。“来吧!”一声锐啸。方彻长剑出鞘,剑气纵横,逼得所有烛火一起后仰。血灵七剑,全力出手。剑光闪闪,瞬间归鞘。方彻脸色如铁!左光烈十个人挺身站着,咽喉间出现一个红点。他凛然的目光逐渐失去了神采。魁梧的身子缓缓摔倒。噗!兄弟十个人的身体整齐倒下,头靠头,肩并肩。失去了一切生命气息。方彻深吸一口气,看着十个人的尸体,默然不语。眼中有泪,他迅速运功蒸发。灵气在身体里汹涌奔腾。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化作灰烬。……“剑法不错。”印神宫开口夸奖了一句,淡淡道:“杀人不见血,剑下一点红。这血灵七剑,已经是很有火候了。”他负手走过来,凝目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灵气瞬间扫过,检查伤痕。满意地点点头。夜魔没有留手,这十个人已经是死的透了。丹田脑海,都被粉碎。然后他直起身子,看着方彻,眼神中飞快闪过一丝心疼,冷漠的道:“怎么,很难受吗?”方彻深吸一口气,承认道:“是,师父,我很难受。”“难受就对了。”印神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不要怪师父心狠。而是你自己,必然要过这一关。”“是,我也明白,师父,可是我还是难受。”“忍着,过两天就好了。”印神宫道:“你这孩子,重情义,对于自己人是好事,但是…长期在镇守大殿待着,却不是好事。因为,是人就有感情。”“若是你走错一步,你的未来,就是万劫不复。”“不管是做魔,还是做人,都要牢牢记住一件事:此生,万万不要被感情所左右!”“所以,我特意前来,给你上这一课!”“你莫要怪师父心狠……当你夜魔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们也是不会和你讲半点感情的。这一点,你也看到了。”印神宫道:“你要始终记得,你是唯我正教的人。”方彻道:“师父,您不用说了,其实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大家乃是敌人。只是相处时间久了,我自己心里有些拐不过弯。”他苦笑一下,道:“其实,若是有一天我身份败露了,他们围剿我,我竭力斩杀他们,反而不会有半点难受。”“真是很奇怪。同样是杀,现在就这么杀,却心里黯然。”木林远等三人终于走过来。轻声道:“夜魔,教主这个决定,我们虽然是反对过,但是我们也能明白,这真是为了你好。你太年轻……若是未来,你的身份不可能背叛唯我正教,但是情感却又在镇守者这边……那会成为你终此一生的煎熬!”“那种滋味,生不如死!”“所以,教主才会这么早给你安排了一刀斩断。这,真的是为了你好。”方彻默默点头,坦诚的说道:“我明白师父是为我好。虽然难受,也有点怨言,但是这怨言,却感觉说不出口。”印神宫哈哈大笑,完全放下心来:“你小子居然敢对为师有怨言?说出来,老夫听听。”“现在没了……”方彻赧然道。“哈哈哈……”四个老魔头一起大笑。“师父,尸体怎么办?”方彻问道。“尸体,自然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印神宫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人都死了,尸体我也不为难你,你可以让他们入土为安,也可以将他们尸体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