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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研在父亲的胳膊上用力一掐,郑晓运“嘶”了一声,却还是难以置信:“这真的不是梦啊!?研儿你没有王嫣楠好看,也没有章慧芸会来事,一天到晚在府里上蹿下跳的,怎么太子会看上你?!”
郑夫人陶氏从里间走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外头这两个没出息的一眼,又用力在大将军腿上掐了一把:“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我们研儿哪里比不上人家了?你不是说太子殿下武艺高强,战功赫赫吗?那只能我们女儿来配啊!王嫣楠那个小矮子,殿下要亲个嘴估计还得低下头费老大劲;章慧琬这小小年纪心机太重了,到时候后宫不得安宁的。还有,人都走了老半天了,你俩还不快点起来!?”
“夫人说的也对哦!”郑晓运慢慢站起来,很快喜上眉梢。而他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更憨实了,“这么说,反正我以后也会当国丈的是不是啊?哈哈哈!”
说实话,郑研前些日子听父亲讲了太子比试的事情后就已心生仰慕,此时确定自己将来要与此人比肩,更是激动不已。
“哎哟哎哟,我们研儿都高兴傻了吧?”陶氏说着,嘴上也是合不拢的笑。
“娘……”郑研羞涩地摆了摆手。
将军府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
此时,心聊斋门口,排起了长龙。
而江肇昀但凡出宫,必是要来此处转上一圈。今日倒是又撞上了,因他手头的事不急,还是照旧让有事要问的人先排队,他排在最末。
今日来得早,所以高慬鸢看见队伍末尾的云姜时,天色才刚刚暗下来。
昨夜星辰昨夜梦,这让她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居然又出现了。
但她现在是景逸,于是点了一支灯烛,稳重开口:“好久不见了,云公子。”
江肇昀拱手,“景先生料事如神,故在下特此再来拜访景先生。”
高慬鸢淡淡地笑了,“那云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江肇昀坐下来,从衣袋里取出纸笺,带在身上许久了,总算心聊斋开张了,便说:“想请景先生合个八字。”
“?”高慬鸢一听就愣住了,幸好她戴了面具,面具外还有帷帽挂下的黑纱,对方看不到她惊诧的表情。
“景先生?”江肇昀将纸笺放到了桌上,疑惑地唤了一声。
“咳咳。”高慬鸢反应过来,伸手拿过了纸张,问他:“是云公子本人和未婚妻的生辰八字吗?”
“是。”江肇昀道。其实先前就好奇景先生会怎么合,奈何青枫无能,直到赐婚之后,他才得了郑研的生辰。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星术命理这一套,但就是想听听景先生的说法。
可是景先生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高慬鸢翻了整整一箱的话本,好不容易理清了自己的心意,生平第一次有了爱慕的对象,却发现人家已经有了爱人。即使早就知道她与他是不能在一起的,但还是忍不住酸涩不已。
她不再去看云姜,低下头,认真地排了八字,蹙紧眉头看了许久。
江肇昀等了一会儿,问:“景先生,怎么说?”
高慬鸢慎重地问:“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云公子确实心悦于小姐么?又可知小姐的心意?”
江肇昀想了想,“已经下聘,正在准备成婚之事。对方心意不曾问询,但我是心悦的。”
“……”高慬鸢暗暗叹气,看起来也是他单相思吧,心里平衡了些。
但她也只是点到即止地告诉他:“公子属火,小姐属金,五行相克,照理来说,你们应是不相爱的,而且是公子会伤害小姐比较多。但若是成婚,婚后能相敬如宾,六亲、家庭皆和睦,对各人运势也无影响。”
她没有告诉他:虽然年柱相合、无灾无难;月、日柱也无刑冲克,感情、家庭应无大的问题;但冲了时辰,不一定会有子女。而且五行就不合适,火克金,小姐很有可能会离开他。
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他以后再娶再纳就行。
江肇昀凑近过去看了看写下的八字,质疑:“真的?”按理说,他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他的话,不应该是她伤他比较多?怎么反过来了?
“如果云公子提供的生辰有错差,那另当别论。”
而高慬鸢看他表情也不是太好,便从桌下拿出了签筒,想安慰他,就说:“景某这里虽未供佛祖、道仙,倒也有个玩乐的东西。云公子既是来问姻缘,可要试着求一签?图个乐子。”
“好。”江肇昀没有拒绝。
高慬鸢捧着签筒晃了几下,给面前的男人抽取。
江肇昀撩起袍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臂腕,而取签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高慬鸢只看了一眼,就偏过了头,在心里指责自己:人家都有未婚妻要成婚了,就算那人不喜欢他,可他是喜欢别人的,你也为人妇了,又看他做什么?
他拿起竹签,看了上面的字,又蹙起了眉,问:“先生这里是不是只做了一个签筒?”
“不是啊!”高慬鸢扫了一眼地上不同的竹筒,再确认了一下,现在手里拿的是“姻缘”没错,“你抽了什么呀?”
江肇昀将签子写字的一面对向高慬鸢,沉声念:“太平盛世。”
“这……”呀,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啊?!
“罢了,”江肇昀倒也不在意这支签是不是符合“姻缘签”的主题了,“图个乐子吧。大约我的姻缘还是一帆风顺的。祝福我就收下了,谢过景先生。”总比那个火克金让人满意些,他便收下了竹签。
“呵呵……那云公子高兴便是了。”高慬鸢想到自己方才也说明了这只是玩乐抽的签子,就不过多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