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常在家,郑研也豆蔻年华了、总也要被家里人看住学些规矩之类的,她俩就不能再像儿时一般时常在一起“鬼混”了。
“哎呀,进来之前,我还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变了?是不是要给我摆架子了?幸好幸好,你一点也没变!”郑研开始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还吃起了摆在茶几上的点心,与好友诉苦:“我最近好无聊啊!”
高慬鸢怕她噎着,赶忙给她添了茶。
郑研大大咧咧地笑着。
就是快申时了,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高慬鸢问:“研研要留在我这里用膳吗?还是今日就是特地来看看我,晚膳要回去陪太子殿下用?”
“就在这里吃吧,给我加双筷子就行!”一说起太子,郑研就有些心酸,“殿下也不常与我一同用膳,反正我每次见到他没多久,他又匆匆离开了。”
高慬鸢安慰道:“应是近日政务繁忙吧,你委屈些,恐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在相府听父亲说了,如今太子监国,要批阅奏折、处理不少大小事务,而皇帝为了让太子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亲自教□□,还特意在德泰宫中备了张塌。
“嗐,不委屈不委屈!只能说是有点无聊吧~”郑研说,“慬鸢,你能和我比剑吗?”倒还是太子勾起了她的剑瘾,写字、画画可太无聊了,还是练武有趣些,可又找不到对手……
“比剑?”高慬鸢诧异。
“嗯嗯,长剑,可好?”郑研眼中有着希冀。
高慬鸢想象了一下:堂堂贵妃和太子妃比剑……这是什么场景啊?要说太子夫妇比剑还能说成是情趣,可她俩这婆媳关系,竟打起来了,不白白让别人看笑话嘛?!
所以她不同意。但还是委婉了道:“研研果然是将军府的女中豪杰!但是比剑一事,你还是找太子殿下吧,我都多少年没练过了,技拙,就不献丑了。”
“我和太子殿下比过啦!”郑研的脸上霎时添了一抹红晕。
“哦?”高慬鸢好奇,不是说太子很忙吗?
郑研憨笑着,道:“大婚那晚,他与我比剑了。”
高慬鸢陡然回忆起那晚禁卫军的动静,原来是因为太子夫妇比剑啊。不禁调侃道:“你们大婚当晚,不省着点力气洞房,居然还比了个剑?”
郑研顿时娇羞,悄悄凑到高慬鸢耳边说:“还没洞房过呢。”
高慬鸢刚喝了口茶,一下子全喷出来了。
江肇昀这没病吧?虽然政务确实繁忙,但他即将及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大婚半月,竟尚未与妻子洞房?!
高慬鸢咳嗽两声,随后抓住了郑研放在桌上的手:“那太子他……可有去其他人那里?” 废太子的案例在先,难免惹人遐想。
“他好像没有侧妃啊!”郑研疑惑,还问梨花:“太子有侧妃吗?”
梨花摇头:“奴婢不太清楚,但应是没有的。”
高慬鸢想起说书人说的江肇昀的侍妾,难道不仅没名没份,甚至都没带回来?
“慬鸢,你在想什么呢?”郑研问。
“哦,也没什么。”高慬鸢又微笑,“就是想起来一事,陛下曾与我说过,你是太子殿下钦点的太子妃,陛下当初让太子在王嫣楠和章慧琬之间选一个,他却报出了你的名字。”
她因为自己刚才开了个不太好的头,可能会让单纯的郑研多想而不开心,所以现在力挽狂澜了一番。
郑研听得激动起来,一把握住了高慬鸢的手,“真的啊?!”
高慬鸢真诚地点头:“千真万确!”那件事的确是真的,可是就这半月都没有洞房的情况看来,又好像不太乐观。
“慬鸢,那你说,既然太子殿下是对我有意的,是不是我该主动些?!”郑研都快坐不住了。
梨花看得都替自己主子脸红。
高慬鸢却泰然自若,像是个过来人似的,问:“研研,你喜欢太子殿下吗?”
“自然是喜欢的。早先就听闻殿下文韬武略,无一不精。那日他掀开我盖头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之后看见他的脸,我觉得什么都值了,这世间肯定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子了!对了慬鸢,你也觉得他好看吧?”
“素未谋面,不好说。但他是你夫君,便只要你喜欢就好了。”高慬鸢浅笑,眼里蕴了些狡黠,饮了一口杯中茶水,又问道:“那你应是也想太子殿下能有时间多陪陪你的吧?”
“当然!”但郑研还是有顾虑,“就是殿下真的很忙,唔……说起来,要主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
“我想,陛下定是也希望你能早日诞下皇孙的。”高慬鸢说。
“可那要怎么办?“郑研害羞地撇过了脸,这会儿脸很红了。
“让陛下少给太子安排些事儿不就好了?”高慬鸢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太子妃喜欢太子,太子钦点太子妃也不算无意,那便可以撮合试试。
“这……”郑研有些为难,“那我又该怎么让陛下给太子少安排事啊?”
“那肯定不能你直接去找陛下,”高慬鸢教她:“咱们就绕个圈子,你给你父亲写封家书,送到宫里的鸿雁堂。你父亲知道了以后定会启奏陛下的。”
高慬鸢知道,宫里经手鸿雁堂的书信一般都由皇帝亲自审查过、才能送出,那么只要郑研的信写得好,借陛下之手给太子夫妇安排一次洞房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