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肇时随意地射出一箭,然后又推江肇昀道:“二哥你快指导指导慬母妃,纠正一下动作!”
“慬母妃请吧。”江肇昀伸手示意了一下说。
“没事没事!本宫就是生疏了些。你们先比着,让本宫独自去那边练会儿。”高慬鸢跑走了,又去了离这三人最远的地方。
凛冬算是看出来了,主子躲得好生辛苦啊!
江肇时与太子妃比完了十支箭,箭无虚发,两人不相上下,互相吹捧了一番。
只有江肇昀意兴阑珊。
江肇时恨铁不成钢地望了自己二哥一眼,江肇昀大力拍了拍他的背,笑说:“四弟不错!”
“咳咳。”江肇时瞪了对方,下手那么重,可明明是慬母妃不想理你,拿我出气做什么?
“咱们去看看慬母妃吧!”郑研提议道,看高慬鸢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边,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一开始就是她要叫人一起来。
“好!”江肇时忙应下。
高慬鸢这边,青枫在校场的最南边拾了好几支箭了,就没有一支是在靶子上的。
江肇时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不如,四弟与二哥比试一下?教教慬母妃射箭?”
“何意?”江肇昀终于逮到了机会,又十分光明正大地看了高慬鸢一眼。
江肇时解释:“就是由我们来指导慬母妃动作,随后放箭,看慬母妃能射出几环。就比谁教得好!”
“行。”江肇昀应下。
郑研心下略疑,就是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高慬鸢听了这个馊主意,冷眼将江肇时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剐”了好几遍,你俩臭男人是要做什么?本宫是你们的母妃啊?!是母妃!母在前!就算不是亲生的,能不能尊重一点?
江肇时顶着高慬鸢狠厉的目光,陪笑,道:“慬母妃既然都来了,就与儿臣等一起玩玩吧!不然儿臣特意请慬母妃出来,您却一个人,儿臣的心里过意不去啊!
”
瞧瞧这伶牙俐齿的样子,四殿下真可怕啊可怕,高慬鸢想着,但又好像不得不应:“四殿下的心意本宫就领了,不过太子妃也该一起来吧?你们仨比试,谁教的最好!”
连旁边的凛冬都松了一口气。
“那就由太子妃先来吧,”高慬鸢还强调,“你们都不要使诈,只准动嘴,谁也不准碰到我啊!每人教三支!”避嫌避得可真累。
“往左些,往上些,脚站稳……好。”
脱靶……脱靶……脱靶……郑研失败了。
“慬母妃右手抬高,慬母妃身体前倾些,慬母妃,放箭吧!”
脱靶……脱靶……脱靶……江肇时也失败了。
“对不住对不住!”高慬鸢每次都尴尬地笑笑。
她是故意的吗?对,她就是故意的。
最后一个是江肇昀,他盯着她好一会儿了,也不抱什么希望。
但是他改变了策略,在她每次刚一拉弓的时候就直接喊“放箭!”一点也不给她准备调整的时间。
脱靶……脱靶……咦?射到靶子上了?!虽然是最外圈,但是好歹比全脱靶好些。
“哈哈哈,运气真好!”高慬鸢笑得更尴尬了。她心里其实不爽,怎么偏偏让江肇昀赢了?
江肇时点头叹道:“慬母妃的手总是越到后面越抖得不行,看来还是二哥观察仔细,早知道就该让慬母妃随便的,说不定还能像现在这样射中靶子。”
郑研又去捧了捧江肇昀的臭脚丫子,“那是,夫君殿下最厉害!”
而高慬鸢最不想看到这一对腻腻歪歪的样子,忙道:“本宫真的不行了,好难学啊!本宫去休息会儿!”
她随即坐凳子上休息了,还又戴上了斗笠。装得不稳定、射偏,也挺辛苦的。
江肇昀是技艺太高超了,其实这种定点射箭本就没什么意思,这会儿子被高慬鸢搞得更没有意思了。
江肇时为了活跃气氛,也挺累的,可是这才来了多久啊,脑子转起来,他又想了一主意:“二哥,你能三箭齐发吗?”
“你要三箭射三个靶子?还是同一个?”江肇昀不冷不热地问。拿出了三支箭,张弓。
“能三个靶子吗?”郑研期待地看着他。
江肇昀将弓一横,三箭一齐飞出,分别准确地飞到三个箭靶上。
“哇!”郑研鼓掌,她痴痴地看着江肇昀,觉得殿下束发的绑带在空中飘飞的样子都很是好看呢。
“四弟也来试试!”江肇时也试了试,有点难,中了两箭:一支在靶心,另一支落到了另一个靶子上、但不在靶心。
郑研也试了一下,只中靶一箭,还偏离了靶心。她感叹:“好难啊!夫君殿下能教教臣妾吗?”
江肇昀不置可否,瞥了一眼斗笠都遮住了脸的高慬鸢,特意走到她面前,伸手掀了她的帽檐,说:“问母妃借几支箭。”
高慬鸢便把箭筒解下来,整个递给了他。
江肇昀又面无表情地走回去。
场上有六个靶子,他每次六支箭一发,引得在场所有人都赞不绝口。箭很快就消耗完了,他更没了兴致,便说:“今日就到此吧,慬母妃累了,本王也觉得有些乏了。”
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