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改动又让稍显艳俗沉闷的原曲变得清新脱俗了。
曲毕,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高慬鸢坐着,谦谦朝众人鞠了一躬。随后又抱了琴立起,携另外六位舞女一齐向众人鞠躬。
江肇时不可思议地又看了自己二哥一眼,但江肇昀压根就没看他,一双眼睛完全就盯着台上,挪不开了。
而等高慬鸢转身,江肇昀的眸色更深邃了些,他双眉紧蹙,引得江肇时也去看:哦,原来慬母妃的上衣竟是那样短,细纱之下,那段素腰也是若隐若现啊!
高慬鸢去换衣服了,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
江年派祝允昌下去,该叫太子和四殿下一道开始敬酒了。他的身体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眼下让这两个儿子多看看朝臣之女,昀儿能再多纳几妃、时儿也能娶妻才好。
走了半圈,江肇昀悄悄问江肇时:“有没有喜欢的?”
“那可都没有慬母妃好看啊,倒是让四弟对没来的高惜鹭越来越有兴趣了。四弟今日就不要赐婚了,二哥还是给自己挑挑吧。”江肇时声音虽低,但直言不讳。
江肇昀又四处张望了望,不见人影。但回忆起方才轻巧的纱裙,着实比她平日里贵妃隆重的华服看起来要娇俏可人得多,又比她出宫时简洁素淡的便装显得更妩媚多姿。
诚如四弟所言:只她一人,便让在场所有的女子都失了颜色。
高慬鸢换好宫服,用凤钗将散发挽上,又以贵妃的模样端庄地走了过来。
太子依然在敬酒,背对着她。
而霎时间,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她暗道不妙,立时飞了过去,眼见一把长剑正要向太子刺去,她想都没想、伸手就握住了剑身,众人惊呼,江肇昀与江肇时迅疾转身。
只一刹,高慬鸢已经将剑连带刺客掀倒在了一旁。
“慬鸢!”江肇昀一看到她的左手掌正在滴血,不禁疼惜地惊呼一声。
来不及去管地上的刺客,他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点穴封了腕上的经脉,减缓血流速度的同时,如果刀上淬了毒,也能防止毒直攻心。
“宣太医!慬贵妃受伤了!”江肇昀的声音顿时响彻全席。
地上的刺客趁着慬贵妃与太子分神,又准备行动,江肇时眼尖,抽了赶过来侍卫的剑刺入刺客心脏,刺客当场毙命。
高慬鸢自听到江肇昀直唤自己名讳就怔住了,眼下看了看手在自己腕上的他,又看了看地上死了的刺客,再看了看主位,赶忙把手撤了回来。
江肇时也转向她,特地用和二哥差不多响的声音表示了同样的关心说:“慬母妃没事吧!?”他这二哥连要杀自己刺客也不管,就知道慬母妃受伤了,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
席间议论纷纷,倒没人计较太子唤贵妃名讳之事,而是刺客引起了些许恐慌。
郑晓运立时就带了禁卫军将此处包围了。
主位上连江年都站了起来,把侍奉自己的太医令派了过去看看。
高慬鸢只说:“本宫没事,皮外伤而已。”
郑研后头跟着青枫也跑了过来,刚才的画面她看得清清楚楚,刺客横空出现,但慬鸢的速度明显比刺客还快,那剑差一点就要触到太子了,被慬鸢徒手握住,还将剑带着人一同掀倒。
只是眼下这手……
郑大将军随身带着伤药,送了过来。
高慬鸢已经退到一边,江肇昀重新捏了她的手腕把脉,而她自己拿着瓶子往手上撒了些药粉,“郑大将军速去保护陛下!”
其实刺客是冲太子来的,大家看在眼里,但郑晓运也知太子自身武艺高强,还是先去江年旁边守卫。
太医令车贤重到了,江肇昀面色冷峻,急道:“剑上有毒,请车太医快些施针。”
郑研在旁边一听,赶忙扶着高慬鸢坐下:“慬母妃没事吧?”
“无事。这穴道封得快,替本宫去后台把凛冬叫来伺候就行。对了,太子殿下,快去看看刺客,也跟陛下说一声,本宫无事,无需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江肇昀皱着眉,“刺客有四弟处理。车太医的针还是给本王,由车太医伺候父皇先回德泰宫,”他安排道,“本王是在天明山学的医术,施完针送慬母妃回嘉瑞宫便是。”
“你……”高慬鸢无奈,心下却想起乐安园那日觉得眼熟的装银针的布包,竟然是天明山。她看了看江肇昀、又看了看郑研,只能说:“那就由太子和太子妃一道送本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