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又是一碗酒下肚,闷声道:“今儿高兴,让老爷子唱吧。”
于是屋里便响起各种声音,他们压抑许久的,不曾述之于口的那些心情,像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倾泻口。
这样的中秋,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逮着空隙,尤峰问杜征,“老杜,你不想去江州驻军?”
虽然杜征拜托他找押货的活计,可他不愿意,他当年明明那么喜欢军营,每次提到打仗,眼睛里面有光。
更是自学各种兵书计法,从最苦的斥候,一路爬到副都骑的位置,那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
换句话说,那是用他自己的血铺就的路。
尤峰实在不愿意看他就这么废掉。
杜征闷头喝酒,一直不曾开口,等到柳三春望过来,她怀里的云燕也显出一抹不符年龄的忧思,杜征终于说道:“我去!”
看他终于想通,尤峰高兴得挤出两滴泪,拉着他又是一顿劝,杜征却缓缓放下酒杯,今日,他喝得够多了。
整个堂屋,只有明中和元宝这两个半大孩子,懵懵然吃了大半桌席面,望着大人们展露的百种姿态,不明所以。
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柳三春揽着云燕,在两人头上狠狠揉一把,鼻子里酸意难消。
这会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中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