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啊,召之不即,挥之不去。”
听了这话,刘璋哭得更抽噎了。
他的命真的就这么苦吗?
看不得好友如此凄惨,法正忍不住说了一句
“季玉,有一个事你要自己做好准备。你之生死全然不是你如何就行的,而是看这一次征剿的主帅是何人,如果是关西的那些凉州将,不仅你有身死的危险,纵然是我和文雄,乃至这满城百姓,都要万劫不复。”
这话说的,不仅刘璋张大了嘴,就是射援也抖了一下,艰涩道
“孝直,这话会不会太惊悚。咱们都是天子近臣,那些关西老革敢杀我们?就不怕,不怕……”
说到最后,射援也不吱声了,因为他知道那些关西丘八是真的敢。
法正非常认真的和刘璋道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再悲叹也是于事无补。如果下来的是凉州将,咱们就是不想从贼也要守住成都,不然这对所有人都是劫难。而如果领兵主将有长者之风,我看这仗啊,也打不起来。”
这下子刘璋疑惑了
“为何?”
法正撇了下嘴,鄙夷道
“兵临城下的时候,你还会觉得那些益州豪族会一直守吗?到时候献城纳输的就是这批人。而朝廷为了后面的钱粮征收,势必不会对这些人如何。反倒是那些东州将,他们的权位全来自幕府,他们倒是会守到最后。但可惜,他们人心也不齐啊。”
刘璋缓缓点头,喃喃道
“朝廷应该派的是谆谆长者。”
法正沉默,没有说话。其实有一句话他没讲,那就是如果真下来了一个谆谆长者,刘璋的结局怕是不妙。
因为朝廷既然不能拿益州豪族下手,那就必然是要拉东州士来以儆效尤的。但纵看这些人,哪个不是刘焉的亲从旧部,他们的资格很明显是扛不住这个威的,到时候这刘璋怕要被明正典刑了。
但这话,法正不能说,毕竟也只是个猜测,万一刘璋真的无事,那法正不就做了罪人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已经有点缓过神来的刘璋擦了擦眼泪,对二人一拜
“不论璋结局如何,璋都谢二位援手之恩。”
说完,刘璋独自出了室,转出屏风后,已经是一脸严肃。
当他重新坐在那榻上的时候,他对在场众文武,问了此次第一个问题
“你们有人可知,为何那张鲁可得賨氐蛮兵之助?”
而当刘璋问出这话的时候,法正和射援已经走回了席位,在一众人探寻的眼神中正襟危坐。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赵韪一般孩视刘璋的,刘焉留下的不少幕僚文臣都保持着人臣之礼。
此刻听刘焉问话,州从事王累其从坐起,恭敬回道
“回明公,张鲁与賨氐巴蛮的渊源启自其祖张陵。据传那张陵本是沛国人,后在京都北邙山修习长生术,之后入蜀,在成都外的鹤鸣山创立了天师道,因其入教要奉五斗米,是以又叫五斗米教。”
正当刘璋认真听的时候,对面坐的东州系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嗤笑
“什么长生术,也没见那人长生呀。”
但王累并不理会,继续陈述
“这张氏的天师道发展很快,因为举凡供奉五斗米,你之生死就都由天师道出头照料。靠着这策,天师道不知道吸纳了多少底层黔首。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从张陵那一代开始,张氏祖孙三代都在秦岭、巴山内传教,屡破各家蛮夷巫术,可以说谁也不知道天师道在山里的势力有多大。所以这一次他们有賨氐巴蛮相助,并不奇怪。”
刘璋点了点头,又问了句
“那军报中说的氐人诸杨又是什么意思?军报说,就是这些人替张鲁拿下的新郑!”
这一次没等王累说话,一直阴沉着脸的赵韪主动解释了一下
“这诸杨其实是说的汉中最大的一支氐人部落,清水杨氏。其家不仅兵丁甚重,这一代更是豪杰辈出,有‘五杨’之说,分别是杨腾、杨任、杨昂、杨白、杨帛。这五人号万人敌,虽有夸大之说,但也的确是一时之选。只是没想到,这清水杨氏竟然会是天师道的信徒。”
赵韪自己就是巴蛮酋,对于氐人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此刻他不禁暗恨
“这天师教真的是藏的好深啊。早知道这些人在汉中根基那么深,自己也不会对他们动手。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现在想那么多已是无用,赵韪颇为烦躁的甩了甩头,对刘璋道
“主公,如今问得再多也是无用,如今汉中门户已失,不说张鲁要战,就是后面朝廷的大军也估摸在路上了。主公可有教?”
刘璋哪有什么方略,他一介文士,如何有韬略,只是尴尬笑了笑。
赵韪也知道问刘璋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好在他刚刚已经将事情想得差不多了。此时,他主动走到刘璋的身侧,然后面下面文武
“大家不用慌张,某家已经想好方略,不论是张鲁来袭还是朝廷南下,都叫他有来无回。”
说着,他就让侍者请来舆图,他先是为众人鼓气
“我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进可如高祖成帝业,守可如公孙述,割据一方。以一地而抗天下,所因者何?皆为我益州道路险阻,易守难攻。”
然后他指着舆图,说道
“自古入蜀,就是两路。一为自北向南的金牛道。一为自西向东的鱼复道。在我军西侧,刘表正和袁绍争斗,自顾不暇,所以断不会从东面击我。我军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这金牛道的防御。”
赵韪先是一点舆图中成都所在的位置,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