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墨画点头。
“对了,”墨画有些可惜道,“太阿门和天剑门的比试,我看过了,只差一点,太阿门就能获胜,晋级四强了。”
欧阳枫神色有些复杂,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没这么简单,看似差一点点,但其实,怎么都赢不了的……”
墨画微怔,狐疑地看着欧阳枫。
欧阳枫触及墨画清冽的眼眸,骤然回过神来,又温和一笑,向墨画解释道:
“我太阿门只是八大门,与四大宗相比,毕竟底蕴差了太多。虽看着差一点就赢了,但实际上,差了很多年的积累,这些短时间内,是无法弥补的。能赢固然是好事,即便输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必气馁……”
墨画缓缓点头,“枫师兄说得是。”
他又看了眼欧阳枫,问道:“枫师兄,下一届的论剑大会,你就要上场了吧。”
“是啊。”
欧阳枫淡然道,眼眸有一瞬的黯然,全无一丝欣喜或期待。
墨画眉头微微皱起。
他还想问什么,但远处已有几个身穿太阿门道袍的弟子走了过来,恭敬道:“枫师兄,长老喊您。”
欧阳枫微微颔首,“知道了。”
而后他对墨画笑了笑,抱歉道:
“墨师弟,失陪了。”
“嗯嗯,”墨画点头,摆手道,“枫师兄再见。”
欧阳枫转身离开,与墨画错身之时,神色已没了温和,眼底透出一丝阴翳。
这丝阴翳,被墨画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欧阳枫和一众太阿门弟子远离,目光微凝。
枫师兄他,与之前的印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墨画微微皱眉。
之后程默一大帮人也来了。
他们走到墨画身前,纷纷喊道:“小师兄。”
墨画也笑着打招呼。
程默道:“墨画,我找了个好地方,视野最好,我带你去。”
“嗯。”墨画点头。
众人便动身,向论剑大会场地的东南角走去。
一路上,有人叹气道:
“我们太虚门,不知什么时候能参加决赛……”
“别决赛了,四强就不错了。”
“以四强的宗门序位,占乾龙山灵矿的份额更多,能多分一大笔灵石,还有道廷的嘉赏。”
“道廷嘉赏?”墨画一怔。
“是的,”有弟子解释道,“一般乾学州界论剑大会这种盛事,道廷都是会有额外嘉赏的。”
“这个嘉赏,每一届都不同。”
“有道廷珍藏的上乘道法,稀世丹药,修道至宝等,也有一些阵法和符箓等。”
墨画有些好奇,“都有什么阵法?”
那弟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今年好像就没奖励阵法。”
“上一届也是。”
“这么一说,似乎有好多届,都没奖励阵法了。”
“阵法用处最小,若不是阵师,得了阵法也没用,只能跟别人换,或者上交自己的家族,换取功勋。”
“确实,远没有灵器法宝、道法丹药之类来的实在,一般修士都能用……”
……
一众弟子议论纷纷。
墨画点了点头,心中好奇。
也不知论剑大会,究竟能奖励什么阵法。
之后论剑大会按部就班开始。
从四强赛,到最后决赛,墨画一场不落,全都看了。
四大宗的天骄,果然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修为,道法,灵器等等,几乎没什么短板。
在虚空阵法之内,互相厮杀,全力出手之下,磅礴的灵力,催发上乘的道法,在极品灵器加持下,威势十分惊人。
四周所有弟子神色震惊。
一众长老,乃至道廷和其他势力的上层,也都面露赞许。
墨画也见识到了,站在整个论剑大会最顶端的天之骄子。
这些天之骄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论剑争锋,尽展天骄的风姿,引得无数人惊叹钦慕。
而此时此刻,墨画只是在下面默默地看着。
他虽是太虚门的“小师兄”,但在整个论剑大会,乃至论道大会之中,仍旧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弟子。
除了太虚门,几乎无人认识他。
在潮海一般,密密麻麻的弟子中,他也如沧海一粟,没人会在意他。
茫茫的人群中,不起眼的墨画,就这么默默看着,心里谋划着什么,清澈的眼眸之中,流露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光彩。
最后,经过一番精彩纷呈的较量。
四大宗之一的天剑宗,获得了论剑大会魁首。
乾道宗屈居第二。
第三是龙鼎宗。
万霄宗排第四。
至此,本届论道大会,彻底落幕。
而背后各宗门的高层,围绕论道大会的排序,又是一番明谋暗算,以争取为自己的宗门,谋求最大的利益……
……
太虚门内,掌门居。
荀老先生和太虚掌门对坐饮茶。
室内清雅,茶香四溢。
两人神色平和,但目光却有深深的思虑。
“这次论道大会,太阿门位列八大门之首,仅比四大宗逊了一筹……”
“冲虚门在中游上,进了一步。”
“唯有我太虚门,在下游边缘徘徊,不进不退。”
“但其他两门都进了一步,我们不进,实则是‘退’了……”
太虚掌门啜了口茶,淡然道。
茶是清香的,但回味略苦。
太虚掌门抬眸,看了眼荀老先生,见荀老先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比他还要淡定,忍不住问道:
“老先生……这有点不妥吧……”
荀老先生淡然道:“你是掌门。”
太虚掌门苦笑。
掌门是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