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却没了耐心了,他对奢长老道:
“我问,你答。除此以外,不要废话,不然我让人捏爆你的金丹。”
奢长老看了眼赤锋和戮骨两个壮汉,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点了点头。
墨画思索片刻,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奢长老神情之中,不由泛出一丝苦涩,叹道:“落败了,逃到这里的。”
“落败?”墨画有些诧异。“你毕方部落败了?”
奢长老点了点头,“败在了巫鹫部手里。”
巫鹫
墨画一怔。
赤锋和戮骨对视一眼,也都皱起了眉头。
墨画想到了那个,自己下令杀掉的蛮将,屠掉的蛮兵,还有缴获的那一百五十多匹蛮马,便问奢长老:
“巫鹫部很强么?”
月色之下,奢长老的面色苍白,“很强”
“巫鹫部,兵多将强,气势浩荡,且兵种齐备,蛮甲坚韧,更有巫修鼓舞士气,妖骑兵冲锋陷阵,说是‘王兵’都不足为过”
“而且,他们的少主也很强。”
墨画眉毛微挑,“巫鹫少主?”
“是。”
“有多强?”
奢长老说不出口。
墨画便明白了几分,“你们毕桀少主,是不是也败在了巫鹫少主手里?”
这句话刺痛了奢长老的心,他脸色一变,又不好发怒,只能叹口气,不甘道:
“毕桀少主,只在那巫鹫少主手里,撑了十来个回合,就被一掌击下马落败了。”
墨画问:“那个巫鹫少主,是金丹后期?”
奢长老摇头,“巫鹫少主,也是金丹中期。”
墨画皱眉,金丹中期,打金丹中期,十几个回合就能取胜,说明实力已经强到了碾压的地步。
而毕桀可不是一般的小货色。
他天资很高,厮杀经验丰富,手段也狠辣,虽然资质上比丹朱弱了一点,但综合起来,也不会比丹朱差多少。
这样的人物,在同境界的情况下,竟然也只在巫鹫少主手里,走了十来个回合便败了?
墨画眉头紧皱,又问奢长老,“那个巫鹫少主,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比你毕方部少主还强?”
奢长老神色难看:“我也实在不知那巫鹫少主,似乎也不曾动用什么法宝,只是凭借肉身,便强行压制住了毕桀少主的劲力。只是徒手,便接住了毕桀少主的至宝凶刃,实在是匪夷所思”
奢长老现在想起,似乎还有些心惊肉跳。
墨画神情也有些凝重。
肉身抗法宝,徒手接凶刃?
这天底下的天骄“怪物”真就这么多?
这巫鹫部的少主,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然后呢?”墨画看向奢长老,“你毕方部,全都被灭了?”
奢长老苦笑,“那倒不至于我毕方部,好歹是三品大部,一次战事失利,不至于全军复没。”
“但一定程度上,也的确是伤筋动骨,毕桀少主受了重伤,几个正部被击溃后分崩离析,各自流散,各寻安身立命之处”
奢长老说到这里,不胜唏嘘。
墨画却盯着奢长老,缓缓问道:“那你呢?”
“我”奢长老目光微闪,“也是落败后,为了躲避巫鹫部的追杀,不得不向南方逃窜,到此暂时寻个部落安身。”
“既然是寻个部落安身”墨画缓缓道,“那你坑害别人部落的蛮神做什么?”
奢长老脸色微变,嘴上仍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墨画又问:“适才画的阵法,是谁教你的?那些神道阵法”
戮骨和赤锋不明所以。
但奢长老却大惊失色,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神道阵?”
墨画一脸淡然,“我是巫祝。”
“不,”奢长老摇头道,“不可能,哪怕是巫祝,也不可能认出神道阵,除非”
“除非什么?”墨画目光一凝。
奢长老却抿着嘴,似乎不敢说。
墨画威胁道:“你不说,我就让赤锋,捏爆你的金丹了。”
赤锋走近奢长老,一脸凶神恶煞,可奢长老仍旧死咬牙关,身子明明在颤斗,可却闭口不言。
墨画有些诧异,“你不怕死?花这么多年,修个金丹,也不容易吧,爆了还挺可惜的。”
要害人的是他,一脸同情地说着风凉话的也是他。
奢长老心中恨死墨画了,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苦笑着道:
“我自然怕死,但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我若说了,比死更惨。”
墨画皱眉,很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才叫比死更惨。
但见奢长老一脸惨白,也不好真的把他逼到那个地步。
墨画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说,哪怕是巫祝,也不可能认出神道阵那你呢?你连巫祝都不是,你又是怎么学会并画出来的?”
奢长老摇头道:“我不会画。”
墨画目光不善:“刚刚你还在我眼皮子底下画神道阵,现在一眨眼,又说你不会,你想骗我?”
奢长老神情苦涩,“我真不会,这种可怕的东西,我我怎么可能会,我这是是在取巧”
“取巧?”
奢长老又卡住了,石头一样不说话。
墨画斟酌道:“适才巫祝和神道阵的事,或许涉及大荒某个正统的传承,你不敢说,我不怪你。”
“但是,现在你自己身上,这取巧的东西,你也不说,就别怪我让人捏爆你的金丹了。”
墨画一脸阴沉。
张口捏爆金丹,闭口金丹捏爆。
奢长老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是一位‘前辈’传我的”
墨画问道:“前辈?哪个前辈?”
奢长老道:“我也不知,他身形瘦高,全身笼罩在袍子里,皮包骨头一般,气息异样,看不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