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布下了数道,二品十六纹的地杀阵。
这个祭坛,只能用一次。
用完了,就要给它炸了,不能重复使用,否则就是给邪神定位,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及身份。
墨画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漏掉什么好东西,也没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才沿着原路返回。
顾安顾全等人,还在洞口等着。
见墨画出来了,顾全微微松了口气,问道:
“小公子,里面情况如何?”
墨画神色凝重,“里面太危险了,我没敢太深入,也没查到什么,直接炸了吧。”
众人:“…”
顾安低声道:“这样…好么?”
墨画点头,“明知山有虎,没必要偏向虎山行,直接把山炸了,也是一样。”
众人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
里面既然有阵法,那自然就是小墨公子说了算。
自己这群人,也不会比小墨公子更懂阵法…
“大家离远点。”墨画道。
众人离开洞口,墨画隔着老远,以神识催动阵法。
数道地杀阵爆炸,轰隆声起伏,强烈的灵力波动肆虐,将祭坛直接炸得粉碎。
十几息后,爆炸平复。
洞口坍塌,落下的土石,将祭坛彻底埋没。
墨画便放心了。
这下总算功成圆满,可以回去了。
他还要早点回宗门,等着七天后接“外卖”呢。
墨画一身轻松,心情愉悦。…。。
“可以回去了。”
“是。”
顾安等人颔首称是,神色略显释然。
此行历经种种波折,虽然有很多事情,阴森诡异,他们想不太明白。
但好在是有惊无险,该救的人救了,该抓的人也抓了,任务也顺利完成了。
一行顾家修士,心中的石头,都落了地。
河神庙还是有些阴森。
众人不想久留,便启程往回走,但走之前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正是带路的奢大师。
奢大师一脸铁青,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顾全看了眼墨画,问道:
“要把他丢在这里么?”
墨画目光微闪,摇了摇头,走到奢大师身边,如恶魔一般低语道:
“再装死,就真的把你杀了!”
奢大师猛然睁眼,一个激灵,立马蹦了起来。
“别杀我!”
顾全有些不快,上去一脚,踢在奢大师的腿弯上。
奢大师顺势跪在地上。
顾全反手拧着奢大师的肩膀,将他按住,右手抽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奢大师面色愠怒,但刀架在脖子上,根本硬气不起来,忙道:“饶命!饶我一命!”
顾全目光征询地看向墨画。
墨画叹了口气,惋惜道:
“杀了吧。”
这个老杂毛,知道得太多了,留着多少是个隐患。
而且他本身既是邪丹师,也是邪阵师,无论是炼邪丹,还是画邪阵,手上都必然沾了不少血腥,死不足惜。
顾全当即就要砍奢大师的脑袋。
奢大师声音都变了,“你们不能杀我!”
墨画好奇,“为什么?”
奢大师面色纠结。
顾全便顺势将刀,划在奢大师的脖子上,割破了皮肉,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流出。
奢大师一惊,立马道:“我还有秘密。”
墨画默默看着他。
奢大师被墨画看着心慌,知道这小阎王面容天真,心狠手辣,不敢再卖关子,这才咬牙颤声道:
“我是…大荒皇裔…”
顾安顾全神色皆是一变。
墨画皱眉,“皇裔?”
奢大师道:“离州以南,无尽大山,申屠一统,大荒封王…”
“我乃申屠一族的后人,体内流着大荒皇族的血脉!”
墨画心中一震,而后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瞅了眼奢大师,“就你?”
他一脸不相信。
奢大师生气,但又不敢对墨画生气,只能带着深深的怅然道:
“我真没骗你…”
“大荒皇族…亡了,仅有少数族裔,散于九州,苟延残喘,早已今非昔比了,也难以重现大荒王庭的盛势了…”
“我甚至,连本姓都不敢用,只取了个形似的字,用了‘奢’这个姓…”
墨画忽而眼皮微跳。
申屠?
奢…屠。
屠先生?
那个屠先生,莫非也是大荒皇族的后裔?…。。
墨画看了眼奢大师,到底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好奇,没有将“屠先生”这三个字问出口。
顾安皱眉,低声道:“小墨公子,此人若果真是大荒皇裔,怕是…不好就地宰了…”
墨画有些不解。
顾安便道:“千余年前,大荒申屠王族叛乱,僭越道廷,自封为皇,道廷派苍龙道兵镇杀围剿。”
“此战惨烈,持续数十年,最终大荒皇君被枭首,其余皇族也都尽数伏诛,活下的没几个…”
“这人身上,若真有大荒皇裔的血脉,那就非同小可了,轻易还杀不得…”
墨画不置可否,而后看了奢大师一眼,目露沉思,身上的杀意,或明或灭。
奢大师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