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些许血腥味,兰溪的脚步顿住,不敢上前。
顾淮之却抓住的她的肩膀,几乎是半搂半拖着她往里面走去,随着往里深入,一道幽暗的通道从门口延伸至地下,一个个昏暗的小门窗,泥灰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兰溪逐渐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座地牢。
很快,她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顾淮之将她带到一间昏暗狭窄的房间,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房间的正中间被悬空吊起一个女人,乱发披散着,看不清脸,衣裙上满是血迹,血肉模糊,看着像是鞭伤…..
兰溪被吓得退后几步,顾淮之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本侯的下场。”随后对身旁的小厮道:“弄醒她。”
“是。”小厮搬来一桶不知道是什么水,直接泼到安如雪的身上,安如雪痛苦地呻吟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缓缓睁开眼来,见到兰溪并不意外,而是惨淡一笑,“你来了,咳咳咳….”鲜血从她的嘴角处缓缓滴落,周身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救命!太吓人了,真是太惊悚了!兰溪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双股战栗,两腿发软,后背满是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去,瘫软在顾淮之的脚边。
顾淮之轻轻地笑了几声,蹲下身看着兰溪缓缓道:“想来你们还有些话要说,我给你们留些时间说说体己话。”说着便命小厮给安如雪松绑。
小厮解开绳索后,安如雪的双腿无力地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地。
兰溪惊恐地指着她的腿,“你的腿,你的腿…..”
安如雪擦了擦从嘴角淌流下来的血水,“我的腿被他命人打断了,顾淮之真狠啊,百般折磨我,还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怎么会……怎么会……”兰溪害怕地不知所错。
安如雪缓缓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你不用怕,我们二人身份不同,你是侯府的夫人,又有嫡子,他不会用我这个法子对你。我应该是不行了,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临死前,我给你说些事情,第一,你若想回去,一定要找到护国寺的弘一法师,他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老沙弥。第二,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叫林则之,你可以通过弘一法师找到他,如果你将来有需要,他会帮助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兰溪紧紧地抓住安如雪的手,无比愧疚。
“咳咳….”一股股血沫子随着安如雪的咳嗽从嘴角涌出,顺着嘴角淌落下来,将她的前胸晕染出一片片血花。“你不用感到抱歉,从我准备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个结局,我只是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我与你的能力终究是有限,在这个男人只手遮天的古代,我们用尽全力也是被动,所以你不用愧疚,也不用感到灰心,将来,如果你能回去,就试着回去,如果实在回不去,就认命吧,活在当下。”
“好,我知道,我听你的。”兰溪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坚毅的女子,眼眶发热,喉头哽咽,虽然跟她认识了短短几日,但是她现在无比敬佩这个女子,为何老天如此不公,让她这样豁达又通透女子穿到这里来受此遭罪….
“现在,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吗?”安如雪对着兰溪温柔一笑。
兰溪吸了吸鼻子,“什么忙?我一定尽力帮你。”
“现在,请你把我掐死或捂死,好吗?”安如雪的双眸中满是祈求。
兰溪惊恐地看着她,“这不行!我怎么能杀你呢?杀人可是犯法的!”
安如雪轻声安慰,“我现在已是将死之人,与其受顾淮之的折辱,我还不如死在你的手里,这里是古代,我一个小妾可以轻易被夫人处死,你不用感到有负担。”
“不!不行,我做不到。”兰溪摇着头惊恐地流着泪。
安如雪长叹一口气,“刚还说一定尽力帮我呢,就算我求你了,好吗?顾淮之一定不会让我轻易死去,他会用百般办法折磨我的。”
兰溪从地上爬起来,“我去替你求情!”
“不,别!别去!”安如雪叫住她,“其实我本不致死,但……罢了,你可别给求情,只会连累了你,我现在一心求死,求你成全了我吧,求求你了…..”
兰溪看着一心求死的安如雪,看着周边冰冷的器具,又想起刚才小厮看着安如雪的神情….以及顾淮之的心狠手辣,最终她痛下一个决定……
“吱呀…”牢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兰溪苍白着一张小脸,红着双眼从里面走出来。
顾淮之从不远处的凳子上起身走近,卷起袖口拭了拭她额头的冷汗,“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兰溪则后退几步,冷冷地瞪着他。
“诶呀,侯爷,这贱人死了,好像是窒息而亡。”小厮惊了一下。
顾淮之好似并不意外,看了一眼兰溪,随口道,“死就死了,将她丢进乱坟岗。”好似在丢一个垃圾物件。
“等等。”兰溪苍白着脸,抓住顾淮之的衣袖,沙哑着声音道:“她到底是伺候过你,将她好好安置可否?算我求你了。”
顾淮之皱眉,捏住兰溪的下颌抬起正视她,“兰溪,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来求我?她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
兰溪闭了闭眼,滚烫的泪珠从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到顾淮之的手背,“对,我求你,可以吗?”
顾淮之的手抖了抖,静默片刻,他道:“行,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乖乖听话,不要总想着跑。”
“好。”
顾淮之很满足兰溪的听话,心情大好,命令一旁的小厮将安如雪好好安置。随后牵起兰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