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背靠着一座山,正面临着一个绿湖,走进正面需要走过一个很长很长的台阶,兰溪提起裙子缓缓爬楼梯,一座宏伟壮观的寺庙逐渐浮现在眼前,兰溪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抬眸看主庙的金顶,被阳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光是看着就知道很有钱,看来平时不少人来捐香火钱。
步入寺庙的正殿,人比外面的稍微要少一些,也要静谧许多,兰溪跪坐在一个蒲团上,累死了,一会儿。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兰溪抬眸看去。
“就你这没走几步路就累,还来护国寺。”顾淮之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满是讥讽。
“我一个弱女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不是很正常吗?”兰溪直直地看向他。
顾淮之:……..
哼,没话说了吧,兰溪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两位施主,今日来是求什么呢?”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地走过来,温声问道。
顾淮之高冷地看了一眼兰溪,兰溪从蒲团上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我想求一个平安符,还想求一个签。”
“好,两位施主跟我来。”
小和尚带着兰溪一行人走出正殿,进入一个长廊,这里人还不少,不少人都是拿着签或锦囊,兰溪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了看一直默默跟着她的顾淮之,不禁加快脚步来,她得想办法给甩掉他…..
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今日她运气极好,就在她思考如何摆脱顾淮之的时候,斜后方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争吵声,似乎要打起来的样子,兰溪推了推顾淮之的手臂,你快去看看,皇城的治安不是你职责的一部分吗?
顾淮之白了她一眼,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不过是几个女人的过家家,我一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没过一会儿,又传来男人争吵撕扯的声音,真是天助我也,兰溪又推了推顾淮之的手臂,“战斗升级了,还不去看看。”
顾淮之皱着眉向那处望了眼,随后对着兰溪严肃道:“我过去看看,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兰溪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啦,你快去看看,回来记得给我讲讲咋回事啊。”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爱凑热闹。”顾淮之有些无奈地瞟了她一眼,随后拨开人群走向矛盾爆发处。
见顾淮之走远了,兰溪赶紧推了推身边的小和尚,“小师傅,我们快走吧。”
“可是,方才那位男施主明明说让你在这里等他。”小和尚不解的看着她。
“诶呀,等他处理结束都不知道啥时候了,不如我们赶紧去,求完了回来说不定正好赶上他这边结束。”
“可是…..”小和尚朝着顾淮之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诶呀,别可是了,快走吧。”兰溪催促道。
在兰溪的接连催促下,小和尚只好继续带兰溪朝着反方向走去,走出了长廊,又进入了一个偏殿,这边人不多,高大的金身佛像矗立在偏殿中央,兰溪盯着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是啥菩萨,就知道是个男佛,看着怪慈眉善目的,给人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佛像周围陈设着古朴的佛具,每一件都充满了古朴尊贵的感觉,这要是带回现代,不知道能值多少钱呢……
“女施主?女施主?”
“嗯?”兰溪抽回思绪,看向小和尚,“怎么了吗?”
“这是女施主所求的平安符和签,师傅说这个签是上上签,是大吉大利,百事顺遂的意思。”小和尚将一个锦囊和一个竹签递给兰溪。
兰溪接过看了看,她怎么感觉有点敷衍啊,“小和尚,你的师傅是谁啊?”
“我的师傅是静安。”
“小师傅,我有个安姓友人跟你们寺里的弘一法师是故友,是她介绍我来这里,不知我可否能见一见弘一法师?”兰溪缓缓道。
小和尚顿了顿,“跟弘一师叔是故友?女施主且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禀报一下。”
等了好一会儿,兰溪都有些不耐烦了,小和尚才缓步过来,“女施主且跟我来。”
“怎么?是弘一法师要见我吗?”
“是的,我现在带你去见师叔。”
跟着小和尚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最后被其带到一院落,这院落中的满是参天古树,郁郁葱葱,将头顶的阳光遮的严严实实,颇有一种阴森的感觉,沿着石板路走进正殿,一个穿着黄色僧衣的和尚站在那里,他一袭明黄衣,生得面圆口方,眉清目秀,手持一根雪梨木棍。
“师叔,便是这位女施主要见您。”小和尚站定对着面前的和尚道,随后又看向兰溪,“女施主,这便是我师叔弘一法师。”
兰溪看着眼前的和尚,不禁心中感叹,她一直以为弘一法师是个老和尚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禁欲系帅哥,真不错啊,她今日可有眼福了。
“闻禅,你先出去吧,我单独跟这位女施主说说话。”待正殿只剩下兰溪和弘一二人后,弘一盯着兰溪缓缓道:“听说你要见我?你那安性友人是谁?”
“安如雪,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弘一的神色变了变,“没想到还真是她,她最近过得可好。”
“她死了。”
弘一震惊地望向兰溪,随后紧紧地抓住兰溪的手臂,“怎么回事?是谁害了她?”
看着他这幅样子,兰溪心中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被侯爷查出怀孕了,可是侯爷从来没碰过她,所以……”
弘一不禁后退几步,虽然他尽力在克制,但是眼底的惊涛骇浪还是出卖了他,片刻,他低哑着声音道:“几个月了?”
“2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