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文章,在南京先杀一遍。“陛下,此事怕是只是第一步棋,后面还会有杀招的。”朱祁钰摆摆手:“同样的,这也只是朕的第一步棋。”北京没法查,他不在北京。那就从南京开始查吧。胡濙嘴中苦涩,皇帝还是中圈套了,若换做老政客,一定会笑着大开宴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太傅,您说朕真不是先帝的儿子吗?”噗通!胡濙一下跪在地上:“陛下绝对是先帝之子,毋庸置疑的!”“可民间人会信吗?”这就回到了以前说过的一个问题。皇帝对百姓再好,百姓对于传皇家的瞎话,那是非常热衷的,甚至还会衍生出无数个版本。这就是人心。甚至,百姓永远和官府是对立面的,百姓永远不肯受皇帝所谓的恩惠,受了也不会承认的,这是穷人“最后的倔强”吧。“会、会信的。”“老太傅您都迟疑了,说明您心里都动摇了。”朱祁钰眸中射出凶光:“看来是打在朕的七寸上了,质疑朕的正统性,动摇朕的根基啊。”“老百姓心中有疑惑,朕做再多,都是徒劳的呀。”“好在还说朕是汉王的儿子,若说朕不姓朱,朕会更加被动。”“老太傅,朕太仁慈了。”轰!南京城,所有城门,轰然关闭。快马在街上疾驰,勒令所有行人回家,半个时辰后,若还在街上者,一律格杀!范广亲自坐镇,控制各军。金忠带着锦衣卫,站在一个高门大户门前:“撞门!”一个时辰前。皇帝把他诏入宫中,问他第一句话就是:“坊间传闻朕不是先帝的儿子,金忠,你怎么看?”“传谣者死,信谣者诛族!”所以,皇帝让他带着锦衣卫,将整个南京城的所有富户,全部缉拿,审问!生死不论!轰!轰!攻门器械,直接撞击府门。府里的门房都傻了,以为这是叛军攻城呢,结果看到穿着官袍的锦衣卫,从府门中进来。“所有人抓起来,抗罪者杀无赦!”两千四百名锦衣卫,冲进府邸内,见人就抓,跑者射杀,不问缘由,全部抓入诏狱!“抄家!”金忠怒吼:“锦衣卫的规矩,尔等该很清楚,不该拿的东西,谁也不许伸手!”“别忘了西厂是干什么的!”“谁坏了本督的差事,本督诛谁九族!”一家抄完,抄下一家。所有大户人家门口,都站着兵卒,谁敢出来,立刻诛杀。金忠也不着急。谁家也跑不了。“你们要干什么?本官是南京守备府的官员……”啪!金忠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官员?此时不在值上,为何在家?”“本官身体有恙……”歘!金忠一刀,劈了他。“皇爷病中尚在处置奏章,你算个什么东西?既然有恙,那就去死吧!”金忠目光森冷:“他家人诛杀!”乱刀落下,一家官员的家人,全部被杀死,财产充公。一句废话都没有。南京所有官员都被废除了,导致南直隶官邸彻底瘫痪,自然无人指手画脚。继续下一家。只要住着大宅子的,一律被缉拿,反抗者杀。另一边,陈舞阳也在大肆抓人。无数身穿丝绸的达官显贵,被从家里抓了出来,什么公子、小姐,高门贵妇,都被押入诏狱。叶盛正在守备府衙门办公,看见高门大户人家被清洗,只能摇头叹息:“祸从口出啊,你们是没经历过北京城两次肃反,现在北京城里,谁敢传谣啊?”一车车财货,送入宫中。场面是不是很熟悉?朱祁钰却在假寐:“传旨,裁撤南京各部一切官员,大明虽有两京,但南京官员,暂时裁撤,何时启用,等圣旨吧。”如此一来,南京就没有本地官员了。也就无人指手画脚。所有人都有传谣之嫌,必须得说清楚自己。把心剖出来给皇帝看看,看看你的忠心,否则,你就有罪。“广德州可有消息?”朱祁钰问冯孝。“回皇爷,还没有消息。”“告诉金忠,调军队胁从,速度要快。”朱祁钰脸上露出狞笑:“传出朕的流言又如何?朕可以让你们去见阎王!”“这天下是朕的,永远都是朕的。”“魑魅魍魉,你们藏身民中,又如何呢?”“朕可清剿所有的民!”“你们自称为士,对上自称为民,蝇营狗苟,区区屁民,却要硬扛天威,朕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朕是怎么做的!”朱祁钰喃喃自语,语气森然。在北京时,缺钱就跟商贾借一借。这次,他缺钱了,就跟江南士绅伸一次手,太祖、太宗没做完的事情,朕来帮你们做完。这些士绅,查清后,全都移走!你们几百年上千年的家资,朕笑纳了。“皇爷,太后病了,请您去看看。”冯孝小心进言。“病了就去宣太医,叫朕有什么用啊?朕又不懂医术。”朱祁钰正烦着呢,还得去安慰别人?“皇爷,这次是真病了,奴婢担心太后娘娘撑不过这次。”朱祁钰猛地睁开眼睛:“这么严重?”“传信的太监说得严重。”冯孝回禀。朱祁钰压住心头的烦躁,这个时候若吴太后死了,他反而解释不清楚,等于黄泥掉裤裆。“摆驾。”朱祁钰忽然道:“去,宣几个选锋营的人,做大汉将军,拱卫朕。”“奴婢遵旨!”其实,朱祁钰把忠心的人,都带在身边。金忠、舒良、王诚,都在身边。虽然南京不冷,朱祁钰也不想走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