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广,朕也想大开大合,纵横捭阖的!把人杀光,屠光!多爽快啊?”“问题他们不是猪,站在那让咱们杀!他们会跑啊!”“就说蒙人,当年朕若用屠光的方式,去杀死蒙人,你说说漠北还有消停之日吗?”没有的,皇帝的一手杀一手抚,才让漠北消停了几年,才有蒙人大部落愿意投靠大明。“得先安抚,给他们好处,让他们愿意归降。”“然后再想个办法,把他们投入战场,消耗掉,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问题来。”“景泰九年时,广西军有多少人?如今还剩下多少!”“动动脑子!”朱祁钰是真的把范广当成心腹。他心里默默又加了一句话,朕不得为自己安危考虑吗?杀了他们四个,一时爽了,晚上朕也没了呢?没看他把胡濙推出来背锅吗,你们想杀,就去杀胡濙吧。等两天后,佛兵入京,就有了新鲜血液,局面又恢复他掌控了,届时再杀,晚吗?“臣误会陛下了,是臣做了!”范广跪伏在地。是啊,广西军巅峰时超过130万人,用广西军,去打交趾、平两湖、打士绅,锐减了超过70万人!朝廷不过花了些安家费,就化解了民.族.矛盾。而他们的孩子,却心向大明,成为真正的大明人。朱祁钰把他拽起来:“你没错,你是军人,就该纯粹。”“如今,王来控制吉林,王越控制朝鲜,龚永吉正在和倭国贸易,朱英控制交趾,寇深控制哈密,这些都是异族之地啊。”“明年,等朕回京。”“就由你挂帅西征,吞并东察合台汗国。”“这一战,朕希望你把各族都给朕打崩了,东察合台汗国也到了朕的手里。”“明白吗?”朱祁钰内心阴暗到了极致。“陛下,消耗己军,怕是不容易。”范广没做过。“蠢货,学学方瑛,看看方瑛怎么把广西军给打光的。”方瑛的办法是真妙啊。几十万广西土人,根本消耗不掉的。那么,就放任他们去屠杀,屠着屠着,广西军暴富,然后趁机解散,变成交趾人。广西军和安南人有血仇,广西军又被教导汉化三年,已经认同大明了。大明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又提高他们的身份,让他们在交趾当一等人。活着的安南人被贬为奴隶,等过几年,把安南人释放为民,让他们和广西军斗去。交趾就永远脱离不了大明了,哪怕有漫长的雨季,因为内斗,也不会脱离中枢了。最可怕的是,这些广西军可都留下孩子了的。这些孩子是沐浴在大明皇恩之下的,他们心里非常认同大明人,因为父兄是为大明战死,他们是吃抚恤金长大的,心里就把自己当成明人了。广西军的孩子,更是皇帝的死忠。这才是融合,而不是消耗,一位消耗掉己军,一定会被发现的,那是最蠢的。范广有点明白了。“你打下来东察合台汗国,朕就封你国公,再赐你世券。”朱祁钰在给范广画饼。再忠心的手下,也得不停画饼。不然就会离心离德。范广一听国公,立刻斗志昂扬。“陛下,那您现在的安危……”范广立刻担心皇帝了,若皇帝死了,承诺的一切就泡汤了。“所以朕没杀人啊。”朱祁钰笑道:“谈判嘛,只要倭寇愿意归降,朕就是圣君啊,他们为何要害朕呢?”这就是皇帝的狡诈之处。足足两天。皇帝只在乾清宫里,一应餐食,由原来的十五人试菜,变成了三十人试菜。这两天,皇帝不诏见任何人,缩在大殿里。哪怕是后宫嫔妃,也见不到皇帝。直到哲蚌寺高僧桑普原杰,朝觐皇帝,皇帝才终于露面,并请桑普大喇嘛入宫,并在宫中住下。桑普的师父是绛央却杰,绛央却杰师承宗喀巴,建立的哲蚌寺,是乌斯贜最大的寺庙,僧众上万人。来南京朝觐皇帝,带着1500佛兵,四川安抚司又派1500卫所兵护卫。大喇嘛给朱祁钰讲解佛法,朱祁钰听得仔细。“喇嘛(上师),朕觉得黄教在中原不兴。”“主要因为中原人不识臓文,不如喇嘛用汉文编写佛经。”“方能广为传播。”朱祁钰想让乌斯贜放弃臓文,使用汉文。问题这地方还不能打,没有油水,容易惹一身騒,关键臓区喇嘛对皇帝是比较尊敬的,没有必要强攻。“启禀陛下,我愿意留在南京,编写汉文佛经,传播我教。”朱祁钰当即下令,令工部选址,修建一座喇嘛庙,供桑普喇嘛翻译佛经。桑普十分开心,感谢皇帝。“喇嘛。”“朕正在推行,大明境内全部汉化。”“这样方便文化传播,方便彼此交流。”“何必隔绝一地,自成天地呢?”桑普虽是佛道高僧,同时也是政治人物。乌斯贜不是唐朝时候的吐蕃了,僧兵纵然有,几万人能打得过谁呀?大明一个县,人口都比乌斯贜人多!何况,乌斯贜旁边还有一个朵思呢。乌斯贜只能认大明为主,归入大明统治。“陛下,佛经皆是臓文,若翻译成汉文,难免词不达意,恳请陛下允许,佛经还用臓文。”桑普耍了个心眼,他没说乌斯贜,只说佛经。但乌斯贜都信佛,佛经不改,汉化就推行不下去。“喇嘛,不要小瞧汉文啊。”“中土佛教,也是从梵文翻译过来的,如今传承了数千年,照样生机勃勃。”“而且,乌斯贜才多大呀?人口多少?就算全部信仰黄教,如何能和中土比呢?”朱祁钰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大明收回交趾,难道喇嘛就不想去交趾传教吗?”“那交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