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晃荡了一上午无果,觉得腰酸腿麻,便进一家饭馆吃饭歇息。 店小二将各样菜色端上来后,苏以晴吃了没几口,忽有一白衣男子从眼前飘过,她虽没看清其面容,却觉得那就是天若。于是她慌忙从饭桌前离开追赶对方,等到追上了却发现并不是。 她正沉浸在又一次从满怀希望到大失所望的情绪中自伤呢,却又被后面追上来的店小二奚落一顿。 原来她没付饭钱,她追着那白衣男子,店小二却一路追着她。 那小二嘴上不客气地道:“咱瞧着姑娘您长得这么标致,穿得也讲究,该是个体面人,没想到竟也做白吃白喝这种下流事!” 说得苏以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江城的百姓如果知道他们曾经带着朝圣的心情万分景仰过的“圣女仙子”就是眼前这位,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两次事件之后苏以晴便凡事不再那么孟浪,她告诫自己今后哪怕再心急,也要考虑周详。 这一天,临近傍晚,街上行人已不多,她在回锦绣宫的路上,忽然见前面一人,穿一身黑色长衫,身姿颀长挺拔,举手投足间,发丝在初夏的晚风中随着青色的发带飘飘洒洒,端的是风流俊逸。 苏以晴经常在王府后山见天若舞剑,那时候的天若便是这种装束,她对这个身影太熟悉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天若。但鉴于自己已经认错了几次人,为避免再闹出什么洋相,这一次她谨慎了很多。 她一路不远不近地跟随着男子,从各个角度观察对方,天色已晚,那男子手上是否有月牙形红痣她看不清,但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天若无疑。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她决定跑到男子近前去看看对方的脸。 哪知那男子看似走路四平八稳,速度却不慢,苏以晴一路小跑只是勉强跟得上他,那男子与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苏以晴快他也快,苏以晴慢他也慢,苏以晴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好在他最后终于在一处店铺前停下,苏以晴大喜,急忙上前,见那男子昂首进了店铺,她便也一步跨入。 哪知店铺内立即出来两人,骂骂咧咧将她撵了出去。 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江城有名的妓院“偎红楼”。 她不死心,在妓院外守候,看门人便出来赶她:“姑娘你站在这儿,也不替自己的名节考虑考虑?” 更有一人恶毒地道:“姑娘你姿色不错,站在这儿替我们招揽生意哪!” 苏以晴很后悔自己今天没有着男装出门,当年她大闹美眷,可比现在无拘无束多了。 结果便是她站在妓院对街的铺子下许久,也未见黑衣人现身。 没出现也好。苏以晴在暗夜中自我安慰道,进偎红楼的能是什么好人,那人不是天若最好。 事实上她还有一个法子没用上,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那么做。 那便是将天若画像,按图索骥。 她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以她恭王府的势力,派人手执画像挨家挨户询问,甚至在大街上公开张贴,以黄金悬赏抑或在各路关卡命人对过往行人严加对照。 如果真要这么做,三年前她就做了。 可是天若不是罪犯,她不能动用这种手段寻找他,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更何况要寻找天若只是她的私事,甚至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与恭王府也无关,天若的生生死死皆因她而起,是她把他带回来又弄丢了,所以她要亲自把他找回来。 而且她也不方便告诉别人她还不死心,还在等待天若回来。对于京城那些健忘的贵族们来说,天若早已经是过去时了。 这也是苏以晴不方便大张旗鼓寻找天若的原因。 可是,现在,她只能用这个法子试一试了。 苏以晴按了按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有些头疼。 三年未见,不知他的容颜是否改变?她只能按着记忆中的样子将他大致画出。 两个月的时间,多方寻找未果,她内心很沮丧,甚至有些泄气。 有时候,静下来,她也会问自己:那天在锦绣宫看到的是否真是天若,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但是,回想当时的情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 这两个月,天气暑热,凭空大师闭关修行,将一切事务交给弟子打理,她每日出出进进锦绣宫颇为自在。这几日凭空大师就要出关了,要是知道她整天出门,到处乱跑,怕是又要念叨她了。 往后她行事肯定不如现在自在。所以寻找天若之事还得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