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四长老,晨晨死前都还在说,最遗憾的是不能再跟着您学行阵布局。”
“您千万别伤了身子,若是晨晨九泉之下清楚,必然也不会安宁。”
四长老闻言,伤心更甚。
大长老瞧着此等场面,亦是悲痛难过。
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够了!”易晚冷冷打断道:“多的是时间让你们悲伤难过,穆晨晨死不瞑目。”
“早些查出真相,对她而言比身后的哭声有用!”
“你怎能如此冷血?”四长老颤抖着手,指着易晚道:“你抢夺柳蝶衣的灵兽白虎伤我就算了。”
“晨晨从未得罪过你,冥湖阵内的湖水压根没毒,要不是你几次以这个为借口为难晨晨,她也不会伤了身子。”
“灵仙宗这么多补药供着,她不至于死啊!”
易晚不耐烦的蹙眉:“声讨的话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暂且放后。”
“真相如何,看过便知。”说到这,她转向云振天道:“除了五长老和紫衣之外,劳烦你带着众人退到一旁。”
“我们需要仔细察看,也请各位在有结论之前闭嘴!”
云振天下意识看向帝谌。
一眼之后,他又试探性的看向凌青。
一宗之主,还是灵仙宗这等凌驾于所有宗门之上的宗门,宗主做成这个德行,也就他一个人了吧?!
见帝谌和凌青都没发话,云振天这才尴尬应声:“易大小姐说的有道理。”
“以言灵术开的赌约,她想赖账都不行,大家还是给点空间,让五长老能准确的找到问题所在。”
各位长老虽然不愿意,但没赶他们出去,只是让去一旁等着,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五长老面色凝重,给易晚做了个手势:“易大小姐先来。”
“不用。”易晚笑了笑:“在院子外都能察觉红沙幻的存在,五长老的医术显然在我之上。”
“还是你先来吧,免得我在前你在后,别人怀疑我提前动手脚。”
五长老一顿,迟疑着准备答应。
却听霍利沉声道:“五长老在前,你大可跟着他的诊断结果说,我觉得,还是你先来比较好。”
“是啊,还从未见识过你的医术呢!”大长老冷哼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以前你籍籍无名,谁也不清楚深浅。”
“既能引下十道天雷,还能驭兽,足以说明你的本事远超我们的想象。”
“保不齐你刚才对五长老的话只是自谦,实则比五长老厉害呢?”
易晚早就猜到了这些人会如此。
她没有继续纠结,从容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自顾走到榻前。
穆晨晨躺在榻上,约莫被简单的收拾过,除了鬓角尚未干透的发丝贴在面上,其余倒也不算凌乱。
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但血从她身下弥漫,红黑的血已经浸透了厚棉。
浓郁的气息,正是从这些痕迹上散发出的。
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她的容颜。
乍一看像是睡着,实则露出来的皮肤发绀,素日殷红的唇色呈青白之色。
面色更是乌青,像在水中泡了多时。
双眼尚未完全闭上,半睁着却毫无生机。
易晚轻叹了一声,抬手将她的眼睛合上。
“你别碰晨晨!”霍利看到这一幕,激动阻拦:“你害死了她,为何还要惺惺作态?”
“晨晨没能见到孩子,死不瞑目,我怎么都没能让她闭眼,全部拜你所赐……”
话音尚未落下,就见易晚的纤纤细指拂过穆晨晨的脸,穆晨晨半睁着的双眼被合上了!
易晚抬眸和霍利四目相对,意有所指道:“都说人在刚咽气时,尚且残留一丝意念。”
“她不愿意被你合上眼,是不是觉得你不配啊?”
霍利心里咯噔一下——穆晨晨死前,他就站在她面前。
平日连划破皮都会跟他撒娇喊疼的女子,忍着巨大的痛楚竟是一声不吭。
她不曾求饶,不曾跟他说一句话,更不曾流泪,只是那双眼从头到尾都盯着他。
那时,霍利听着天雷落下,心下烦躁的很,压根没去注意穆晨晨是什么模样。
这会儿想起来,他总觉得她的眼神,更像是心如死灰的麻木。
亦或者,她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不知道为何,霍利心里闪过一丝刺痛。
明明,他对她没有感情的,所有虚情假意的哄骗,都是基于穆晨晨特殊的体质。
只有她孕育的血脉,才能助他最后一臂之力!
越想,霍利越觉得不安,他赶紧抛开关于穆晨晨的画面,狠狠盯着易晚道:“你少胡说。”
“晨晨是我最爱的人,我亦是她心爱之人,她觉得我不配,难道你配?”
易晚眨了眨眼:“说不准在她心里,我真比你配!”
“好了。”凌青露出的双眼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打断还要接话的霍利:“你们还在争执什么?”
“能让晨晨瞑目的,只有真相!”
“对对对。”云振天赶紧打着圆场,道:“易大小姐,你继续。”
易晚哼了一声,直白的瞥了眼霍利,这才拿过穆晨晨露在棉被外的手。
毫不意外的冰冷,毫无温度。
尚未有动作,紫衣带着讶异凑上前,低声好奇道:“难道她还有脉搏?”
易晚感激紫衣在望鹤门对她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