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下还有一颗小痣。
“你是?”钟离笙疑惑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吗?”她瞪大双眼,玉手纤长轻轻盖住嘴巴:“你真的不记得我啦?!我,李窦啊,我父亲是辅国大将军李衡,我们小时候还见过的!”
她叹气:“不过也是,我们都快七年未见了,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李窦从丫鬟手里拿过两个酒杯,盛满了酒。
“笙笙,我记得你以前喜爱饮酒。这桃酿虽然不如红缘酒那般珍稀,却也是千金难求的。听闻郡王为了长公主的生辰,将整个祁京的桃酿都买来了。”把一杯递给钟离笙:“不如我们喝一杯如何?”
钟离笙眼神落在酒杯上,柳眉微微蹙起,对李窦的敬酒行为感到奇怪,更对她的一声声“笙笙”感到一丝厌恶。
当她的视线在此落到李窦脸上,看清她脸上布满热情的笑容,可眼底却满是生疏时,不知是在战场上练就的敏锐,还是身为女子的第六感在潜意识里提醒她——来的人非善。
遵从心底的声音,她婉拒道:“抱歉,我很多年前便发过誓,此生绝不再饮酒。”
钟离笙行了个全礼,起身时恰巧瞧见李窦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恨。
怨恨?为何?
眉头紧锁,她转身便走。
“是因为钟伯伯吗?!”女子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之中带了些似有似无的嘲讽。
钟离笙脚步一顿,突然就像通了灵一般,能够预知李窦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敢再多呆,离开的步伐也逐渐加快。
若这李窦再说下去,她想她将会毫无犹豫地杀了她。
可哪知,这李窦却把酒杯塞给身后的丫鬟后,几个小跑上去便抓住了她。
“没关系的笙笙!因醉酒延误了战机也不是你的错,毕竟大胜后哪有不痛饮的呢?而且若不是那样,你就可能与伯父一起被埋伏,葬在战场上了。”
钟离笙彻底停住脚步,想要急迫离开的心没有了。
李窦掀开了往日对她来说最深的结痂,触及了她最容不得任何人置喙的逆鳞。
她缓缓转身,望着李窦的眼中,是一汪,即将惊涛骇浪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