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村民告诉她,害了虫的庄稼是彻彻底底没救了,只能把他们烧掉保护那些还没害虫的。
就连后来她询问钟啸天,钟啸天也是如此说。
余平转身劝喊:“少爷!”
钟离笙的目光随他看去。
楚川脚步没停,只是比适才慢了些许。
余平嫌弃地叹了声气,跑上去拉住他,小声耳语道:“哎哟我的少爷啊,您一听到此事便着急赶来,为的不就是帮人姑娘嘛!况且外面还烧着呢,现在您可不能使性子啊。”
楚川抿了抿嘴,缓缓转回身,回望钟离笙。
“你当真能治?”她的眼中莫名带了一丝渴求,语气也第一次这般没有攻击性。
看见了她眼底的脆弱,楚川眼底闪过一抹无措,心底适才的怨气一瞬间消失殆尽。可他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爱信不信。”
“好!”钟离笙干脆,绕过桌沿停在楚川面前,“只要你能治,我便欠你一个人情。除去我将军的身份,只要我钟离笙能给的,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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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有云,南离有水乡勾栏,盛产水中鲜味。夷国有万里平原,牛马羊群比人还多。而祁国则有翠绿万山,延绵不绝,起雾之间犹入仙人之所。
离凉城十里之外有一座清嵩山高耸入天,当每日第一缕金色的光照耀在山顶上时,云开雾散,一座亭台楼阁与之中浮现。
而此阁名唤——药阁,乃是天下习医之人趋之若鹜之地。
清晨,露水还悬挂在松叶尖上,清嵩山上白茫茫的雾气将散未散,能朦胧看清阁楼外貌之际,五匹烈马突突而来,停在了院落的大门前。
看着不远处高耸入天的高楼,承臻明忍不住赞叹道:“天哪,这药阁我只听人与我说过,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是真的存在啊——”
余平笑道:“副将有所不知,这药阁所在之所极其隐蔽,极难寻到。若不是我家少爷此前曾在此处修习过一阵,咱们想必也是极难寻到的。”
承臻明点点头,赞同道:“也是,就外面那些弯弯绕绕的小道和着高耸入天的山,确实没几人能上得来。”他皱眉:“嘶——只是不知,这院子是谁建的?也太神了吧?!”
“巢氏一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钟离笙一愣,看了眼楚川。
今日他穿着一身紫蓝,本就美俊英朗的五官,加上那晒不黑的肤色,在这翠绿山水之间 ,倒像是刚度化成仙的仙人一般。
承臻明:“啊?!你们怎的都知道?我为何不知?”
“牧叔让你多读书,果真是对的。”钟离笙收回视线揶揄了句,翻身下马,走到了大门前。
她抬头一看,一个挥毫着\"药阁\"二字的牌匾挂在上方,搭配着此情此景,颇有一番遗世出尘而又庄严肃穆的相悖之感。
忽然,一个紫蓝色的身影越过她,敲响了药阁的大门。
少顷,咔嗡的一声,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墨绿色,头发整齐束在头顶的药童子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看见眼前的男男女女没一个是他认识的,礼貌问道:“敢问几位贵客是何人?与阁主是否有约?”
“阿七!”
听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昵称,杜满瞪大瞳孔,一个激灵,扭头看向门后。
“啊!”黄七将头往后缩,不小心敲到了另一侧的门沿,“哎哟!”吃痛叫了一声。
他眉心蹙了蹙,揉着自己的头,质问道:“你怎的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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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阁之外远山环绕,植被茂密。药阁之内门室陈列,花草林立。回廊旁过道上那些个小小盆栽竟也是外面求不得的珍贵药材。
难怪世间流传着一句话,活人若吃了药阁里的药,能长命百岁。而死人若吃了药阁里的药,则能死而复生。
虽说有些夸大的意味,却也不能否认,这药阁的确是个让人惊叹之地。
“阿七,我师父呢?”
前方领路的黄七侧头十分不耐烦地斜了楚川一眼,“阁主不在。你拿了东西便赶紧走!”
闻言,楚川神色一顿,而后低头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抬头笑道:“也罢,既然那老头不愿见我便罢了,日后我再带些他爱吃再登门拜访吧。”
黄七脚步的踉跄了下,堪堪稳住步伐没有出糗继续带路。对于楚川所说的,他也没说什么客套话,仿佛跟没听到似的。
将人送至门外,红青、承臻明和余平三人将二十个装满药材的大包袱安置于马上。钟离笙与楚川则站在门前,与黄七道别。
钟离笙从怀中掏出一个银灰色的令牌,递出,“药阁今日赠药之恩,离笙铭记于心。请替我将此物转交给阁主,待日后药阁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可凭此令牌至祁京将军府寻我。凡离笙能力之内,定为阁主达成。”
黄七翻了个白眼。
“嘶——什么态度!”楚川狠狠拍了一下黄七的头。
黄七吃痛,抬头怒吼道:“臭皮猴!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师兄教训不礼貌的师弟,寸哪里的尺了?”楚川挑眉勾唇。
黄气气得发笑,讽刺道:“你还是我师兄吗?!别忘了!一年前你已经被赶出药阁了!”
“哦?是吗?”
楚川语气拉得长长的,倏然他举起手,一个通体透粉的玉石吊坠从他掌中往下坠,正好停在黄七眼前,左右晃荡。
黄七眨了眨眼,咬着牙抬头怒瞪楚川。楚川长得高,他在身高上便输了气势,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代表着药阁唯一首座弟子身份的信物在此。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