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宝珠见过夫人,见过姨奶奶。” 不仅黑,人也魁梧。 “姨奶奶,奴婢也很快干活,求姨奶奶也收了奴婢吧,”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形跪了下去。 李氏见状,一双脚微微收回了些许,“你想要跟着我,要问过夫人的意思。” 苏阮累得揉额角,“留下吧,就当是给爷行善积德了,其余人都有赏。” 说完,示意玉儿扶她回房歇息。 “谢夫人,”一众人跪下道谢。 李氏带着两个丫鬟回院子,指着那玲珑小巧的问道,“你叫何名字?” “奴婢孤烟。” “孤烟?”李氏喃喃低语后让孤烟下去休息了,唤宝珠近身侍候,“出来多久了?想家了不曾?” “奴婢苦命,怎敢想家,以后姨奶奶在哪里,哪里便是奴婢的家。” “放心,有我一口饭吃,便不会少了你。” 正院内室,苏阮卸完珠钗,问道,“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李姨奶奶选了皮肤黑的当贴身丫鬟。” “本夫人这次算是赌对了,”苏阮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让厨房做饭菜的时候多顾着些李姨奶奶的胃口。” “是,夫人,”银儿应声而去。 苏阮上了床,拉着被子盖住半身,想起柳陌行已经出府有十来天了,“还记得爷说过何时回来?” “说是出门半个月。” “还有五天。” “夫人想爷了吧?” “谁想他了,”苏阮不承认,“他回来就和我抢被子,我一个人睡多舒服。” 玉儿低声笑。 这一觉,苏阮睡得很沉,好像柳陌行回来过,又好像没来过。 醒来时已经过了午膳。 “夫人,爷回来了,”玉儿给苏阮穿衣时说道,“来了一下就走了,奴婢找人看着,是去了李姨奶奶屋里去了。” “去找李氏了?”苏阮没想到睡梦中的情形是真的。 一时间,心情跌落低谷,难以言表。 “嗯,带了些许好吃的点心,见夫人睡着便拿去李姨奶奶那边了,说是无人欣赏可就亏大了。” 好个柳陌行! “给我好好装扮装扮,”那个李氏五官端正立体,装扮素雅也给人风情万种的感觉,她堂堂正牌夫人,不能怯了场。 穿的是大红绣花银边裙衫,带的是金钗和白玉簪。 玉儿看着都感觉头重,“夫人,您确定要这样吗?” “不好看吗?”苏阮扶了一把发髻,沉是挺沉的,这样才能彰显他正房夫人的气势,“我这叫大气。” “好看,”就是超出夫人这个年纪了。 可走出门,苏阮又回神过来了。 她和两房妾有什么可斗的。 “回房,都卸了。” 变来变去的,丫鬟们忙得团团转,这才有功夫用午膳。 银儿找人打听柳陌行,说是杜氏也去了李氏住处,主爷现下有两个姨娘陪伴,好不快活。 苏阮这顿饭吃得怪噎的,“有何可打听的?那是爷的妾,爷雨露均沾,最正常不错了。” 说完,看着桌上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了,“不吃了。” 起身回内室,躺着去了。 听到脚步声,又忍不住发火,“别劝我,我好得很。” “是我,”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苏阮一愣,转过身来,欣长的身形已经坐了下来。 “……”苏阮哑然,往里头挪了几分。 柳陌行眸中带笑,朝她伸手。 苏阮缩回双臂,藏在被里,不让他碰,“爷请自重。” “爷怎么不自重了?”柳陌行扬眉,不解问道,“我是你夫君,怎得就不能碰你一下了?” “手洗干净了不曾?” 柳陌行抬起手,看了又看,“不脏。” “可在妾身看来,爷得好好洗洗这双手。” “为何?” “妾身不喜欢爷的手上有其他女人的香味。” 柳陌行又闻了闻,失声哑笑,“行,好好洗洗。” 说着,挽起袖子,露出骨架匀称的手腕,然后优雅地起身,去净室洗手去了。 苏阮越想越懊恼,什么困倦都没了,穿好衣裳在外头等柳陌行。 “听说爷带回来些好吃的,是否给妾身留点儿?” “你说的是胡饼?” “胡饼?”这不是域外的食物吗? “拿去给李氏她们了,杜氏说太硬了,嚼不动,又送给给李氏了,李氏乖巧,爷送什么吃什么,到底是跑过江湖的人,吃什么都不挑剔。” 苏阮记得李氏是柳陌行外出做生意的时候带回来的。 是孤女,没名没分地住着,落人口舌,所以和苏阮成亲后,他直接给了名分。 “爷就买了胡饼回来?” “那东西爷第一次见,所以买回来尝尝,夫人若是觉着被疏忽了,那小生在此给夫人赔罪,再请夫人去景丰楼吃